鬼手皱眉:“那秘密通道……”

“也要放出去。”

陈渊起身,拂去袍角落下的灰尘。

“就说那条通道是黑市里一名老矿工无意间发现的,可以绕过边军防线,直通地穴深处。”

鬼手脸色变了变。

“那条路确实存在,可里面的妖物也是真的。只是……凭那些东西,恐怕伤不到魏崇。”

“我们不需要它们杀了魏崇。”

陈渊走到窗边,看着黑市外被风雪遮蔽的街道。

“只要让他消耗一些气血,少一些退路,就够了。”

鬼手沉默片刻,低声道:“魏崇生性多疑,未必会信。”

“所以消息不能从我们的人口中传出去。”

陈渊回头看他,“找一个贪财、怕死,又和魏家有过交易的掮客。让他先收一笔钱,再故意留下破绽。”

“让魏崇以为自己看穿了陷阱?”

“聪明人最容易相信自己判断出来的答案。”

鬼手盯着陈渊看了几息,额角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属下明白了。”

“去办。”

鬼手抱拳,转身出了木屋。

陈渊独自站在窗前。

思考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块薄薄的黑木牌。

木牌上刻着三号地穴的旧图,其中一处标记被红线圈了起来。

那不是秘密通道的尽头。

而是通道与地穴深处交汇的地方。

也是他为魏崇选好的第一处死地。

……

半个时辰后,庚字营驻地。

营房里,陈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铁衣听完,连酒都忘了喝。

“这招也太险了。”

他压低声音道,“魏崇可是炼脏境中期,还是魏家本家的狠角色。就算那条通道里的妖物能耗掉他一部分气血,等他到了骨门前,咱们这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够他一掌拍的。”

周野把手里的烧火棍一放。

“陈哥,要不俺现在就去叫人?咱们在路口埋上几圈火油,再用滚石砸他,总能让那老东西脱层皮!”

“你想把整座地穴都炸塌?”赵铁衣瞪了他一眼。

“那就少放点火油。”

陈渊没有理会他们,拔出斩妖刀,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过刀锋。

赵铁衣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陈渊,你不会真打算在半路截杀魏崇吧?”

陈渊收刀入鞘。

“谁说我要留下他?”

赵铁衣一怔。

陈渊走到窗边,视线越过营房外的风雪,落向三号地穴所在的方向。

“魏崇手里有钥匙,这是他的依仗,也是他的催命符。”

赵铁衣的脸色渐渐变了。

“骨门之后的守护妖魔……”

“沉睡了数百年。”

陈渊道,“魏崇想取传承,就必须亲手打开骨门。门一开,那头东西便会醒来。”

周野张了张嘴:“那妖魔很厉害?”

“镇北王不敢轻动的东西,你说呢?”

营房里顿时没了声音。

陈渊继续道:“魏崇若想活着拿到传承,就必须先杀了它。可他若想杀它,便不可能毫发无伤。”

赵铁衣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吸了口凉气。

“你是要让他替咱们开门,再等他和守护妖魔拼个两败俱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野脱口而出。

陈渊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他按住腰间刀柄,“魏崇替我开门,守护妖魔替我消耗他。”

“至于钥匙和传承——都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