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长老，你的理念很好。”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元正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觉得鲸鲨王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元正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说道。

“因为他天性残暴？”

“不是。”

陆长生摇头。

“他曾经也是被压迫的人，他是从奴隶一步步爬上来的，他成为鲸鲨王之前，经历过比这些奴隶更惨的事。”

驾驶舱里安静了。

火麟飞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陆长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因为他从自己的经历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被吃掉。”

“他用自己的人生验证了这个结论。”

陆长生站起来，走到众人中间。

“我不是说他做的对。”

“但你们要明白，他不是天生的恶人，他是被这个世界塑造出来的。”

“如果要打败他，光靠拳头不够，你们得先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火麟飞皱起眉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陆长生看着他，“我不能替你们回答，你们得自己去找答案。”

火麟飞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绕进了一个圈里出不来。

“长生哥，你又说这种不明不白的话……”

陆长生笑了。

“因为答案本来就不在我这里。”

“你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不同的事，看到了不同的东西，你们的答案应该也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元正长老说的自由权利归众生……你们真的理解这句话吗？”

“还是只是觉得‘哦，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火麟飞额，挠了挠头。

龙戬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天羽微微蹙眉。

陆长生将鲸鲨王的话搬出来。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虽然是人，但他们从来没有过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他们的一切都遵照他人的意思而活。”

“这种人千古以前就有，千古以后还是不会消失。”

“这种人永远都得不到自由，因为他们的心灵早就被枷锁禁锢了。”

如此富有哲学的话，一下把其他人镇住了。

火麟飞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好像……挺有道理啊。”

元正坐在座椅上，看着陆长生，目光中闪过一丝很深的震动。

陆长生转过身，面对着他。

“所以我说……不要一味听从别人的意见。”

“元正长老的话对，但那是他的道。”

“鲸鲨王的做法也有他的道理，但那是他的道。”

“你们的道……得你们自己找。”

火麟飞等人相互看了看，沉默着，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见情况有些不对，元正缓缓开口。

“这位朋友……你说得都对。”

“但这世上还是充满爱的，爱能感化一切。”

陆长生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说。

“我不否认这世上有爱。”

“但爱也能毁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