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这些奴隶，你想救他们，但你的爱是什么？”

“你选择了跟鲸鲨王立约，不干涉他的统治。”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你默认了那些奴隶的苦难可以继续？”

元正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长生继续说。

“你的理想很美好，但在奴隶制面前，它太脆弱了。”

“爱不能感化一个以奴役为根基的统治者。”

“你需要力量，你需要让那些被奴役的人自己站起来，而不是替他们做选择。”

元正闭上眼睛，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眼眶微红。

“你说得对。”

“我等了太久。”

“我以为只要足够耐心，总有一天鲸鲨王会醒悟，是我错了。”

火麟飞、龙戬、天羽、泰雷、苗条俊，所有人都在听着这场对话。

他们的神情从困惑变成了沉思。

龙戬想起了龙莹，想起了那句“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知道了结果”。

他的手指攥紧了，更加坚定了要找到真相的信念。

元正从座椅上站起来。

他的身形依旧瘦弱，但他的背挺直了一些。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双手交叠，深深一礼。

“谢谢你。”

陆长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元正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决然。

“你说得对，我需要力量。”

“我的力量……已经封存了太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干枯的手掌在微微发亮，一层金色的光芒从皮肤底下渗透出来。

像一口被封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有岩浆在往外渗。

陆长生看着那层金光，挑了挑眉。

“你想通了？”

“想通了。”

元正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坚定。

“我想跟你打一场。”

“用你的力量，来唤醒我的。”

陆长生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泰雷急了，一步跨上前。

“师父你……”

元正抬手拦住他。

那只瘦弱的手臂横在泰雷胸前，力道不大，但泰雷整个人被挡得动弹不得。

泰雷转头看向陆长生，学着火麟飞的叫法。

“长生……哥，我师父他……”

陆长生笑了。

“你以为你师父很弱吗？”

泰雷话语一顿。

元正莞尔一笑，拍了拍泰雷的肩膀。

“对不起，泰雷，瞒了你这么久。”

“很久没被人看穿过了。”

元正说着，他身上的虚弱感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像一层薄薄的雾被风吹散，露出底下真实的东西。

一股沉稳而浩瀚的异能量从他体内涌出来，覆盖了整个驾驶舱。

空气变得沉重，像有实质一样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卧槽！”

火麟飞等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另一边，鲸鲨王在远方的宫殿中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建筑和沙漠，落在玄武号的方向。

“元正……你失败了。”

他声音不屑，带着一丝意外和嘲弄。

玄武号外。

陆长生和元正走出舱门，站在月光下的沙漠中。

火麟飞等人跟了出来，但只敢站在飞船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