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锦瑟,瞧着也并没有多么出彩。
“锦瑟姑娘,不用拘谨,本宫叫你来是论功行赏的,先前你助太子止了血,本宫该谢你才是。”
锦瑟谦卑躬身,
“奴婢愧不敢当,奴婢当时只是胡乱按着伤口,也不知是怎么的歪打正着,这谈不上功劳,奴婢万万不敢承受娘娘的嘉奖。”
话音刚落,一直暗暗打量锦瑟的王焕云就哼笑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诘难:
“你这婢子,难道还瞧不上皇后娘娘的赏赐不成?”
锦瑟心头一凛,抬眼看去,这是……清和县主,
王焕云!
她前世见过王焕云,上回才王家她在内宅,所以并未相见,王焕云骄纵恶毒,用‘恶女’二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县主说笑了,皇后娘娘赏赐,乃是天大的体面,奴婢怎敢有半分的轻视?”
“奴婢只是觉得随侍太子殿下本就是奴婢分内只是,实在愧于领受奖赏,并非假意推脱。”
锦瑟不卑不亢,态度十分谦和,不愿对上王焕云的锋芒。
王焕云眼睛一竖,冷声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县主?”
锦瑟的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县主您一身风华逼人,气度明艳,乃京中贵女典范,谁没听说过?且县主您与皇后娘娘的眉宇有几分相似,因此奴婢才猜想您是清和县主。”
王焕云一愣,原先刻薄的面色稍稍舒展了些,她最爱旁人的追捧。
锦瑟完全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想得罪人啊,
很无奈,就算是面对一个尖酸刻薄的坏女人,她也得将人夸出花来。
我都这么夸你了,你要是还为难我,你还算是人吗?
王皇后的眸光微深,心道这一番话圆滑周全,不怪是能近身伺候太子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炮仗的。
“怪不得太子看重你,选你做了唯一的伴寝婢。”
听到‘伴寝婢’三个字,王焕云陡然清醒,脸色又冷了下来。
王皇后给霞秋嬷嬷使了个眼色,霞秋嬷嬷稍稍提了嗓音,
“将赏赐呈上来。”
几个宫婢捧着托盘上前,一一展示在锦瑟的面前。
上次是一袭烟霞色的襦裙,料子流光润泽,旁边还有一套精致的白玉首饰,瞧着华贵体面。
王皇后的语调慢悠悠响起,
“霞秋,带锦瑟姑娘下去换上吧,让本宫瞧瞧合不合身。”
霞秋嬷嬷应是,来到锦瑟的面前,目光锐利,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姑娘,请随老奴走一趟吧。”
锦瑟的心骤然一沉,她要是看不出王皇后的打算,她就白活了。
赏赐衣裳是假,想查验她是否还是处子身才是真!
“是。”
锦瑟起身跟随霞秋嬷嬷出去。
只是她一时摸不准王皇后想要看到的是哪一种结果?
王氏一脉和太子对立,且最近伤了根基,虽然没查出刺客是否跟王家有关,但王家也是伤筋动骨了好一场。
锦瑟又想起东宫的后院空置一事,猜想王皇后一定不想让太子宠幸女人,诞下皇孙!
东宫为什么后院空置?
王皇后为什么害怕太子宠幸女人?
锦瑟掩下心中疑云,亦步亦趋跟随霞秋嬷嬷入了一间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