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旧皇之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快要握不稳刀的手,忽然咧开满是血污的嘴,笑了一下。

“老子能撑到看你下地狱。”

苏墨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个老头在用命争时间。

他将体内的《先天无极功》催动到极致,紫金罡气犹如耀眼的烈阳,将白王骨骸的反扑死死镇压在血池底部。

今天谁也别想跑,乖乖在泥里趴着。

与此同时,岩壁深处。

那道青铜门很旧,半边嵌在岩壁里,表面的龙文早已被血水和青苔糊住。

几根成年人手臂粗的锁链从门环上交错穿过,尽头钉进两侧石壁,像是很多年前就有人打定主意,不想让它再被打开。

源稚生把钥匙插进门心的凹槽。

咔。

沉闷的机关声从岩壁深处传来,锁链却没有松开,只是表面浮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

风间琉璃盯着那些锁链,半晌没动。

他知道这把钥匙是谁给的,也知道那老东西现在就在外面,拿着残得不能再残的身体,替他们挡着赫尔佐格和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白王残响。

可知道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一回事。

源稚生没有催他,只抬起蜘蛛切,刀刃贴住第一根锁链。

可他刚一用力,胸口便猛地一缩,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风间琉璃伸手扶住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就你这样,还想劈锁?”

源稚生缓了一口气,低声道:“那你来。”

风间琉璃一把抢过蜘蛛切,连同自己的短刀一并握住,刀锋交错着斩向锁链。

金属爆出刺耳的摩擦声,第一根锁链应声断开,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第二根。

第三根。

到最后一根时,风间琉璃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断腿处的血顺着裤脚往下淌。

他咬着牙,硬是把刀刃压了下去。

锁链断裂。

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想象中的逃生通道,也没有向上的阶梯。

门后只有一座巨大的阀轮。

阀轮几乎有半面墙那么高,下面连接着数根粗大的青铜管道,管道一路扎进红井更深处。

上面刻着古老的龙文,源稚生看不懂全部,只能辨认出其中一行蛇岐八家的旧文字。

他抬头看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旧皇之门。”

风间琉璃皱眉。

“所以门呢?”

“不是给人走的门。”

源稚生伸手按上阀轮边缘,指腹沾到冰冷的血水。

“是给这口井放血的门。”

他抬手按住阀轮左侧的凹槽,掌心伤口被凹槽里的尖刺划开,鲜血很快顺着纹路往下流。

“要两个人一起推。”

风间琉璃低头看去。

阀轮两侧,各有一个掌印形状的凹槽,龙文从掌印一直延伸到整座青铜门内侧,像两条沉睡的血管。

这东西不是靠力气开的。

它认血,而且认的是同源皇血。

风间琉璃盯着那两个掌印,半天没说话。

源稚生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鲜血不断注入阵法,暗红色的龙文一点点亮起。

源稚生看向他。

“稚女。”

风间琉璃眼角轻轻一跳。

“别这么叫我。”

“好。”源稚生声音很轻,“那就先把这口井放空。”

风间琉璃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

“源稚生,你最好别死在这里。”

“嗯。”

“我还有很多账没跟你算。”

“出去以后慢慢算。”

风间琉璃冷着脸,把染血的手掌按进右侧凹槽。

下一秒,整座旧皇之门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咚。

像有什么沉睡多年的机关,在血里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