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沈清漪的致命温柔

风流红颜诀 鹰览天下事

寒尘脚步顿了顿:“你看见了?”

“我一直蹲在住院部的窗台上,既没谁注意也懒得管。”煤球说,“我本来以为她会哭着喊疼什么的,结果她放完血还给一只受伤的猫头鹰做了手术,做完手术还批了你的假条,说你可以静养三天。”

寒尘:“……批了假条?”

“批了。”煤球露出一嘴细牙,“我亲眼看到她把假条拿给陈宇的。”他歪了歪嘴,“老寒,你被她算计了。她明知道陈宇不会把假条收起来,她就是为了让陈宇提醒你。”

寒尘沉默。他缓缓往回走,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桌上整齐地放着一份手写的调理单和一张假条。

调理单上写得很详细,每天几点服药,几点换药,几点休息,用词专业,字体娟秀,末尾落款是“沈清漪”三个字。

寒尘把调理单收进抽屉,又把假条放回桌上,没有动。

煤球跳上桌子,用爪子拨了拨假条:“你不交假的?”

“不交。”

“那她不白写了吗?”

寒尘没有说话。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她是故意的。”

“嗯?”

“她知道我不会请假,所以故意写这张假条,让我看见她的用心,又不需要我回应。”

煤球眨了眨眼:“那她图什么?”

寒尘闭上眼:“图我记住她的好。”

房间安静了好一阵子。煤球趴在他枕边,声音难得放轻了些:“老寒,我以前觉得,你们人间的感情戏,就像猫追尾巴,看着热闹,其实永远追不着自己。”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这出戏比妖兽打架累多了。”煤球打了个哈欠,“那个姓沈的,她切的不是自己一刀,她切的是你的心口软肉。”

寒尘没有接话。他侧过身,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白瓷药瓶,里面还剩半瓶药粉,是沈清漪昨晚放完血后顺手装给他的。瓶身上用笔刻了三个字:睡前服。

他把瓶子握在手里,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隔壁花店周小渔的歌声,她又在哼一首老歌,调子乱跑,但声音里带着干劲。花店隔壁的工地上有卡车驶过的轰鸣声。远处城区方向隐隐亮着警局探照灯的白色光柱。

寒尘把药瓶放回抽屉,关上灯。

黑暗中,煤球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周的正宫赌局赔率更新了。沈清漪从第三升到第一,周小渔第二,苏晚晴第三,林雪第四。”

“什么时候更新的?”

“下午。陈宇跟胡媚儿合计的数据,全院都知道。”

“谁压的林雪第四?”

煤球嘿嘿一笑:“林雪自己压的。”

寒尘:“……”

“她说‘我不需要赌局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让他自己看清楚’。”煤球顿了顿,“原话。”

寒尘陷入沉默。他意识到,四女之间的战争,已经从明枪明箭发展到了心理战层面。林雪的自信,沈清漪的温柔,苏晚晴的克制,周小渔的莽撞。四个人,四条路,全都通向同一个终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你替我告诉陈宇,下一周别让我看到赔率。”

“行,我让他私下发给我就行。”

“你也不行。”

煤球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还真是铁了心要装死。我说明天她们四个人会不会一起到基地来?”

寒尘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让周小渔把警犬牵回去。”

“那是苏晚晴带来的。”

“那你让苏晚晴回局里执勤。”

“人家今天轮休。”

“轮休就没事干了?”

煤球叹了口气:“老寒,不是我说你。你一出事,她们四个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集体游过来,拦不住的。”

寒尘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听着隔壁花店隐隐传来的歌声,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欠沈清漪的这碗血,该怎么还。

医疗室里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沈清漪靠在椅背上,面前摊开的古卷已经合上了。她右手食指上裹着一条白色胶布,是放血时扎针的位置。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把桌上的纱布和药瓶整理好,放回原位。

台灯灭了。她关门的手在门框上停了半秒,然后轻轻合拢,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