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四点,第四军正面阵地的炮兵开始怒吼。炮弹呼啸着越过山头,落在敌军的前沿阵地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敌军阵地上顿时枪声大作,显然是以为北伐军又要发动正面进攻了。
“好!炮兵佯攻起作用了!”沈砚之心中暗喜。他看了一眼手表,四点五十五分。他挥手示意,工兵排立刻开始清理通往山下最后一段路程的障碍物,开辟出一条冲锋通道。
五时整!沈砚之拔出指挥刀,猛地指向山下:“同志们!冲啊!”
三百多名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呐喊着从隐蔽处跃出,沿着工兵排开辟的通道,向古塘角敌军的侧后猛扑过去!他们手中的步枪喷射着火舌,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敌军的营地和哨所。
“杀!杀!杀!”怒吼声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古塘角的敌军正在应付正面传来的炮击,完全没有料到北伐军会从这“无路可通”的山涧里杀出来。哨兵甚至来不及鸣枪示警,就被冲上来的北伐军战士用刺刀解决。敌军的营地顿时大乱,士兵们从帐篷里慌乱地冲出来,衣衫不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沈砚之身先士卒,挥舞着指挥刀,带领着战士们直扑那座独立的院落——敌军的临时指挥部。守卫指挥部的卫兵拼命抵抗,但人数太少,很快就被击溃。沈砚之一脚踹开院门,冲进院内。只见几名敌军官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企图逃跑。
“不许动!缴枪不杀!”沈砚之大喝一声,指挥刀架在了一名试图拔枪的敌军官脖子上。那军官吓得面如土色,乖乖举起了双手。
“吴佩孚在哪里?!”沈砚之厉声问道。
“大……大帅……已经……已经去贺胜桥了……”那军官哆哆嗦嗦地回答。
原来,吴佩孚在昨夜就感到形势不妙,已经提前转移到了贺胜桥。沈砚之虽然没能活捉吴佩孚,但攻占了敌指挥部,缴获了大量文件和通讯器材,已经达成了主要的战术目的。
此时,正面阵地的第四军主力,在听到侧后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后,知道沈砚之的奇兵已经得手,立刻发起了总攻。张发奎亲自率领第十二师和三十六团,如潮水般涌向汀泗桥正面阵地。敌军失去了指挥,侧后又遭到突然袭击,顿时全线崩溃。
“冲啊!拿下汀泗桥!”呐喊声响彻山谷。北伐军战士们奋勇当先,突破了敌军的铁丝网和鹿砦,占领了桥头堡,控制了粤汉铁路。
战斗持续到清晨七时,汀泗桥全线被北伐军占领。吴佩孚经营多日的“铁打防线”土崩瓦解。此役,北伐军毙伤俘敌数千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取得了北伐战争以来的空前大捷。
沈砚之的独立团在古塘角方向也取得了辉煌战果,他们击溃了敌军一个团部,俘虏数百人,自身伤亡极小。当晨曦驱散雨雾,照亮硝烟弥漫的战场时,沈砚之站在古塘角的山岗上,眺望着被收复的汀泗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部队,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捷报传到第四军指挥部,陈可钰、张发奎等人无不拍案叫绝。“伯谦这招奇兵,真是神来之笔!”“独立团真乃我第四军的魂魄!”
而沈砚之,在简单的打扫战场、安置伤员后,又接到了新的命令:乘胜追击,直取贺胜桥,不给吴佩孚喘息之机。他知道,更艰巨的战斗还在后面,但为了革命的胜利,为了国家的统一,他和他的将士们,将继续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汀泗桥的硝烟尚未散尽,贺胜桥的战火又将点燃。而沈砚之的名字,也随着这场胜利,在北伐军中传扬开来。他和他的独立团,用血肉和智慧,在汀泗桥的历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第041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