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半步,亲手将香囊系在蒋持衡腰间。
“你赠我玉骨令,我便送你一只香囊。”
梁香宜指尖轻颤,声音也低了些:“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是我亲手绣的。便当作我们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定情信物。”
蒋持衡低头看着腰间香囊,指尖想碰,又怕碰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拢入掌心。
“岁岁……”
他想过许多次,自己真正等到她回应时会是什么模样。
或许会欣喜,会激动,也可能会将她抱进怀中,再不肯放开。
可到了这一刻,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梁香宜瞧着他泛红的眼尾,轻轻抿唇。
“怎么还要哭了?”
“没有。”
蒋持衡深吸一口气,眼底骤然浮起灼亮笑意。
“岁岁等我。”
他话音未落,忽然转身往回走。
梁明则一直紧紧盯着这边,只见太子满脸欢喜地折返回去。
他下意识要追,却被莫扬不着痕迹地拦住。
“梁公子。”
莫扬面色郑重:“殿下似乎还有要事与梁大人商议。”
梁明则看着蒋持衡重新走向书房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书房内,梁父刚让人收走茶盏,便见太子去而复返。
他连忙起身。
“殿下可是落了东西?”
“没有。”
蒋持衡走到他面前,郑重拱手。
“孤此次回来,是有一事相求。”
梁父愣了一下。
“殿下言重了。”
蒋持衡抬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孤心悦岁岁,想求娶她为妻。”
“此生只她一人,不纳妾,不置侧妃,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梁父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殿下应当知道,臣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女儿。”
“若她嫁入东宫,日后所要面对的远比寻常后宅复杂。”
“孤会护好她。”
梁父定定看着眼前的年轻太子。
“若有一日,殿下做不到今日之言呢?”
蒋持衡没有丝毫迟疑。
“那便由岁岁亲自废了孤。”
梁父眼皮一跳。
他到底没有再问,只长叹一声。
“臣虽是她的父亲,却不能替她决定终身。既然岁岁已经认定殿下,臣也只有一句话——”
“求殿下珍重她。”
蒋持衡深深一揖。
“孤必以性命相护。”
从梁府离开后,蒋持衡直接进了宫。
皇帝刚要用晚膳,便听内侍说太子求见。
人一进来,便径直跪在了殿中。
皇帝吓得放下筷子,起身便要去扶。
“你又怎么了?”
“父皇。”
蒋持衡跪得笔直:“儿臣有一事相求,求父皇成全。”
皇帝想到他近来往梁府跑得比东宫还勤,心中已有数。
他重新坐回桌边,也不急着让人起来了。
“说吧。”
“儿臣想求娶乐安郡主为太子妃。”
皇帝神色不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今日这老鸭汤不错。”
蒋持衡立刻会意,接过一旁内侍手中的汤勺,亲自给皇帝盛了一碗。
“父皇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