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大唐顶尖国公的聚会

太极殿的早朝在一场群殴中草草收场。

长孙无忌被几十个文官揍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最后是被千牛卫架着拖出去的。

百官作鸟兽散。

房玄龄和魏征两人并肩走出太极宫大门,谁都没说话。

刚踏出朱雀门,两道黑铁塔般的身影直接挡住了去路。

“房相,魏相,去俺府上喝杯茶。”

程咬金根本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一把薅住魏征的后领。

魏征两脚直接悬空,气得破口大骂:

“匹夫!放手!光天化日你要强掳朝廷命官不成?”

尉迟敬德干脆得多,双手扣住房玄龄的腰带,往肩膀上一扛,走向停在角落里的一辆马车。

“少废话,上车。”

尉迟敬德把房玄龄扔进车厢,转头对着赶车的家将吼道,

“去卢国公府。”

马车在空荡荡的长安街头狂奔。

房玄龄揉着被摔疼的老腰,指着对面的程咬金两人喝问道:

“你们两个老匹夫,这是发哪门子疯?”

程咬金从怀里掏出一把炒豆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大街上没法说。”

半炷香后,马车从后巷驶入卢国公府。

上百名家兵将院子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房玄龄和魏征被推着走进后院的一间地下密室。

厚重的石门刚一关上,房玄龄借着墙上的火把光亮,看清了屋里坐着的人,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密室正中央放着一张黄花梨圆桌。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正端着茶碗,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药师?”

房玄龄脱口而出,

“你不是在黄河前线当主帅吗?你怎么跑回长安了?”

李靖放下茶碗,抬头看着房玄龄说道:

“三十里的防线都让出去了,我还留在黄河边上等对岸的玄甲军请我吃朝食?中军大帐扔给副将了,老夫换了便装,昨晚连夜骑快马赶回来的。”

魏征顺着李靖旁边的位置看过去,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张铺着虎皮的软榻上,一个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个红壳鸡蛋在木桌上敲。

“徐茂公!”

魏征指着那人,声音都劈了,

“宫里传信说你坠马摔断了双腿,高烧昏迷不醒。你这不是好好的?”

李绩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壳,直接从软榻上跳了下来,在地上蹦了两下。

“腿不断,老夫怎么躲过去?”

李绩翻了个白眼,

“陛下传下三道八百里加急,让老夫带五万兵马去堵太子。老夫要是真带兵去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回来?”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拉开椅子坐下。

大唐朝堂上最顶尖的一拨文武大佬,今天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里,算是凑齐了。

房玄龄扶着桌沿慢慢坐下,脑子里嗡嗡直响。

前方的统帅跑了,后方的统帅装病。

这仗还没开始打,大唐的军事中枢已经瘫痪了。

“你们武将这盘棋,下得太绝了。”

房玄龄指着面前这帮老伙计,

“你们这是铁了心要抛弃陛下?”

“房相,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李靖冷哼一声,

“什么叫我们抛弃陛下?是陛下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李靖指着北边的方向。

“太子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全都是在北方戍边多年的百战之兵。手里拿的是东宫兵工厂新出的连发强弩和掌心雷。”

“真要在黄河边上打起来,拿十六卫去填那个无底洞?”

“打赢了,老夫是阻拦太上皇丧事、杀害当朝太子的千古罪人。

打输了,老夫一家老小的脑袋全都得挂在长安城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