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你不要自责了,我姐姐…。本来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妄想症…她至死都是个处女…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渣…”
“阿成…”
温千冷低声叫他,手臂里的沉重变得甸甸而踏实。
“阿成…”温千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也许是席君成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发自内心的释怀。
那个年少轻狂的时代里,他不记得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情债孽缘。
但对于一个连记忆边缘都触及不到的少女席绢蓉。,温千冷真的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因无聊打赌而伤害过她。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在摘下她厚厚黑框眼镜的时候吻了她,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抱着她颤抖的身体时调戏般得解开了女孩纯白色的内衣,也不记得是不是在发现她还是个未识人事的处子之时,出于人道和良心退身离开。
那些说不清的爱恨情仇,没有人能以上帝的姿态给予别人一种审判。
席君成绑住自己的,与其说是仇不如说是恨爱。
端木稀绑住自己的,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不甘。
而温千冷想不明白,能绑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是那酒吧灯光缭绕的慵懒气氛里,一袭黑框眼镜下小而有神的眼睛;也许是白皙翻飞的手腕里,那杯只属于自己的‘暮色’;也许是毒舌拌嘴的背后,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也许是坚强隐忍的表情下,只为自己留下的那一滴眼泪。
刘一桐…我真的好想你。如果能活着回去,我要补给你一千句一万句的我爱你。
温千冷放下席君成的身体,他抬头,已然迎上了门外那群虎视眈眈的眼睛。
“七爷!”那个失误开枪错杀席君成的男人抖抖索索得指着温千冷:“就是他…就是他开枪杀了成哥。”
这个时候他除了倒打一耙力求自保以外,的确没有其他的路可选。
温千冷没有反驳,只是略微避开目光们尽量不想去跟那个叫七爷的男人对上视线。
“杀就杀了,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七爷眯着眼睛,望着温千冷还没来得及穿上上衣的赤裸半身。眼里满是让人厌恶的兽欲。
“这美人七爷我可是想了好久了…而越是顶级的料理通常都不那么容易吃得到,你们说是不是?”七爷从另一个人手中接过一把手枪,一枪就结果了刚才那个倒打一耙的家伙。
“我要留着他慢慢享用,还轮不到你他妈来指控!”
那一枪爆头而过,鲜血和脑浆迸溅在温千冷的身上,让他瞬间感受到那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个杀人都不会眨眼的恶魔…真的有可能会放过自己么?温千冷绝望得想。
“这里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血,实在是没有心情…”七爷皱着眉头大手一挥:“把他带到楼上去。”
刘一桐找到了自己那停在路边的车子,车门锁好了,温千冷的手机还在驾驶座上。
冬天的也阴冷潮湿,一整条大街上灯红酒绿熙熙攘攘。刘一桐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过路行人,一层层冰冷的绝望骤然而生。
温千冷…你他妈的到底在哪里啊。
“刘先生!”一个声音尖叫着,打破了刘一桐的焦虑。
满脸血迹跄跄踉踉的端木稀从旁边的小巷子里钻出来招呼着他。
“端木稀!”刘一桐看着男孩,心里顿时燃起了最大的希望:“阿冷呢!你看到他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