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帝辛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寡人该怎么办？”

孟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大王放心。”

他说，“我说过，有我在一天，就没有人能把你当棋子。”

“圣人也不行。”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帝辛和闻仲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重逾千钧。

西岐起兵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短短半个月内，西岐大军连下十二城，势如破竹。

沿途的商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触即溃，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消息传到朝歌，朝野震动。

有大臣主张立即调集大军征讨，有大臣建议派遣使者前去招安，还有大臣私下议论——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王宠信妖妃，才导致天怒人怨，引来兵祸。

对于最后一种说法，孟川只是嗤之以鼻。

“天怒人怨？”

他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一边剥着葡萄，一边对身边的妲己说道，“那些人啊，总喜欢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别人。明明是西岐蓄谋已久，偏偏要说是因为你魅惑君王。”

妲己低下头，轻声道：“妾身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孟川笑了笑，“你连圣人的棋子都敢救，还有什么不敢的？”

妲己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帝师……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孟川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知道你其实是女娲派来的？知道你本该奉命祸乱商朝，却因为爱上了帝辛而违背了命令？”

妲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帝师……您……”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孟川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女娲那点心思，我早就看透了。她让你来祸乱商朝，好让西岐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但她没想到，你会真的爱上帝辛。”

妲己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妾身……妾身确实有负娘娘所托。但妾身实在不忍心伤害大王……”

“我知道。”

孟川打断了她，“所以我才说你胆子大。敢违抗圣人的命令，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妲己沉默了片刻，忽然跪了下来：“求帝师救救大王！妾身死不足惜，但大王他……”

“起来。”

孟川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妲己愣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孟川看着她，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你放心，我既然选择留在这里，就不会让帝辛出事。至于女娲那边——她若识相，就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她不识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妲己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位帝师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她知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让她生不出半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