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原来这是一场误会嘛!”何警长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勉强挤出几丝笑容来。朝吴永成这边迈步过来,老远就伸出自己的双手:“啊呀。你看这、你看这,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您就是吴主席了!你看,你们领导出门,也不带个警车开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怎么得了啊!”
那个被刘军民踹倒在地的联防队员,也趁机爬了起来,冲着吴永成他们点头哈腰地干笑着:“呵呵,误会、误会”
“站在这,别动!”刘军民虽然没有再举起手里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可也一把阻拦住何警长,不让她再向前走一步。
吴永成也没有理会他伸出来的手,冷冷地笑道:“误会?什么误会呀?!难道说,你带着你手下的这几个人,私自设卡、拦路胡作非为,也算是误会吗?!刚才我听他们叫你什么何警长,你是不是乡镇警区的干警呢?!”
“报告吴主席,我是毛丹县公安局地干警何志华,受组织安排,到毛丹县牛河乡警区担任主持工作的副警长。这次出来设卡,并不是私自设卡,是……”
说道这里,何志华自己也找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来了,一下子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什么?难道说,是你们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让你到这里拦路敲诈过往车辆的,还是让你带着人跑到国道上,来搞计划生育的?!”吴永成看得出眼前的这位何志华,是个在基层混迹了多年的老油条了。
他前世乡镇工作的时候,曾经与不少这样地老油条打过交道,深知这种人地心理:他们这种人在前途基本无望的时候,对比自己高几级地领导,一般是并不怎么放在眼里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啊----县官还不如现管呢!有身份的领导们,更不会和他们这种大头兵们一般见识的,那会降低了人家的身份,用老百姓们的话说,那叫好鞋不踩臭狗屎!
而像何志华这种四十来岁的人,连他自己的顶头上司是否买账,那也很难说。
因为吴永成知道这个乡镇的警区,那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单位,那就是不少贫困县,在财政困难、无法满足全县警力分布的情况下,只好在小一点的乡镇设立所谓的“警区”,来替代派出所的作用。
一般来说,警区只设警长一名,其余的人员,都是各个乡镇临时招募的一些临时工充数。
而这位何志华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个二级警司,又是一个什么主持工作的副警长,可见其在县局混得怎么样了。
说彻底一点,这种人就是一个“警痞”,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带着人,在这里明目张胆地胡作非为了!
“报告领导,是、是,因为是县局给我们各乡镇派出所、警区下达了罚没款任务,这快到年底了,我们牛河乡警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就只好……”何志华心一横,干脆直接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出卖了。
奥,原来是这样啊!吴永成心中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个何志华这会儿看来说的是实情。
在吴永成的前世中,他所在的那个省的各个地、县的公安机关,一般都有这样的任务,越是贫困的地区,这种罚没款任务的数额,还越大。
这也是被一个“穷”字给逼出来的----地县财政没有足够的办案经费,就只能靠抓赌、上路查处违章来罚款了。这其中的一部分罚款上交财政之后,再按照收支两条线的原则,返回到他们部门用作办案经费,而还有一部分,却大多装入了品行不正的干警们的口袋里。
何志华见吴永成的脸色稍微缓解了一点,得寸进尺地试探道:“吴主席,这个,是不是该把我的枪还给我了?我们这也都是为了工作、迫不得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