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恒略有清瘦,但反增其俊逸之姿。
凭心而论,风圣城如天人之姿般俊美无俦,锐有刀戈之霸气,如魔魅重生;熠泽贵气天生,龙威自生,天生帝王龙裔相;曾秦一派儒商气派,但目中暗隐精光,侠气精藏;而玉恒,他本与步步年纪相当,尚含一缕璞玉般的稚气,在波崎数月已经褪去大半生嫩之气,有了青春少年的翩翩风华,如邻家少年一般可亲可信。
但此刻,他一袭浅墨绣银竹长袍,宽宽大大地披于身上,竟有几分出尘气质,步步一眼望去便挣不开眼神,好想……好想虎摸一把啊……这鲜嫩的小草……
熠泽的手略略加劲,步步被握得手生疼,瞪了他一眼,回过神来笑道:“玉恒,曾秦,坐下来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你看,我没有多一只手,也没有少一只眼,怎么你们看到我都像见了怪物似的,说不出话来?我现在可没有穿凤袍,他也没有穿龙袍,没什么不能说的话。”
曾秦沉稳地拉拉玉恒的衣角,暗示他回神,两个人对熠泽和步步施过礼,熠泽随意地摆手示意道:“不用多礼,今日见面本就是朋友之义,又不是在朝堂之上,没什么可拘束的。”
曾秦笑笑,自然知道一个君王可以随意说与臣下朋友相称,但臣下若是真以为自己成了君王之友,那等待他的便不是“君前失礼”那么简单的下场了,他常年浸染于商场,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大家庭当家人的镇定气势,即使面对一国君王,他也能很恰当地表达出恭谨与小心。他也不拂了熠泽的意,拖了一张方凳在步步与熠泽的下首斜斜坐下,纵然坐的是简单的方凳,他此动作做来仍如坐在华丽交椅上一般纵容自在,玉恒对步步笑笑也随之坐在另一张方凳上,并不与熠泽对看,曾秦心中叹气,玉恒毕竟看见小了些,还没有学会更恰当地掩饰自己的心思。
步步斟酌了一下,自己跟玉恒讲话的语气尽量不让要熠泽感觉到不快,让他不快,只会让玉恒徒增烦恼,朝玉恒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睛,以他们在波崎培养出来的默契他应该能够感觉到她的异常。
她的语气有些淡,似乎公事公办地道:“玉恒,熠泽跟我说他要派你出任齐地监察使,你想去吗?”
玉恒看了眼步步,似乎有些生气,撇过头冷冷地道:“如果是皇后娘娘命令的话,那我的回答是:草民遵命!如果是我的朋友问我的话,那我的回答是,我们玉家世代经商,并不愿意卷进朝廷事非之中去。”
步步朝熠泽皱皱眉头,在他耳边轻声埋怨道:“都怪你,害得玉恒都生我的气了。”
熠泽以扇掩唇,也在她耳边轻笑道:“这可全看你的意思了。”
步步究竟舍不得齐地,那里有他们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虽然小,虽然还是在风圣城的协助下站立起来的、并不坚实的基础,但那一段时间对他们而言是一种难得的磨练,怎么舍得就此放手,放手给一个陌生的官员去做?
步步咳了一声,蓦地沉下脸来一拍桌案,喝道:“大胆玉恒!竟敢跟本姑娘谈条件?本姑娘让你去就去,谁许你抗本姑娘的旨意?”
话虽严厉,但玉恒的眼神却明显地亮了起来,站起来恭敬地朝步步行了个大礼,道:“启禀步步姑娘,小人不敢违您的旨意,一定把齐地治理得妥妥当当!”
曾秦在一边连连鼓掌,喝彩道:“太好了,果然是步步有本事,这家伙自从回京以来就粘上了我,住我的吃我的穿我的,而且还时常发脾气指使我做事情,我已经头疼好几天了,现在可算要走了,我的妈呀,我终于可以清静了!”
“我呸!分明是你求我来住的,说你晚上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