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笑傲群臣

皇家小尤物 北宗殿下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步步在书上看到那些穿越者占有了别人的身体,享尽别人原有的福分时,总觉得对身体原住民有点愧疚,但是眼下她占有了这个身体却一点愧疚感也无,果然是乱世啊,不愧是乱世啊,步步仰天长叹,来到乱世,连她原有的“三观”都颠覆了,似乎这个身体原本就该是她的一般用得挺顺手,简直像原装原配的,而毫无对原住民的抱歉之感,不由得感叹造物主的神妙,于是顺理成章地把对原住民的抱歉丢到太平洋魔鬼大三角去,反正现在让她回原来的时空,她是绝不干的,开什么玩笑,在这里有美男,有权势,还有一干奸臣供她蹂躏,虽然眼下忙了点,但她可以肯定,在不久的将来,在找到了良臣干将辅佐后,她的日子必将如日中天,乐趣无穷。

只是这个天下是远在大尊的皇帝的天下,风圣城打下的江山也是大尊皇帝的江山,她能在此处逍遥这么久已经要偷笑,感谢这个身子的前任胆大妄为,感谢她曾经吃过的苦,让她这个后来者享尽便宜--可怜的步步,若是她知道这个身体原本就是她的,她也早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十几年,如今不过是丢失了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她是一点便宜没吃到,那些苦是实打实地折磨过她,不知道会不会再如此偷笑。

步步心中翻起哪些巨浪滔天当然没有人知晓,但是她眉头一抽一抽时而眉飞色舞之相,时而愁容满面之态,时而狡诈小人之阴,时而怒容满面之威,却已经够见者为之胆寒,不知道这位女大人又想到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了,但愿这把火别烧到自己身上,但是这位女大人的心思委实难测,就算你再小心,以为自己此举一定能让她芳心大悦,但下一刻倒霉的说不定就是你,是以众官小心唯慎,打定主意只要女大人不开口,自己便闭嘴不言,能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以往女大人是一个个地接见,最多不超过五个人同时传见,这还是官员们第一次同时受到女大人的接见,如此也好,人多目标小,倒霉事砸到自己身上的机率小一点,同样对于步步而言,也很便利,想叫哪个叫哪个,处置了一个,其他人看着受到震动,也能快速立威。

大堂足够大,容得下数百人,波崎城原本有的是钱,波崎城守的大堂建得再大,再违制,有了钱的铺路,那便是理所当然。

所有的官员都挤了进来,为显新朝的恩宠,设虚座以待,当然那座是用来看的,只有廖廖几张,没人真敢坐上去找不自在,于是如皇帝上朝一般都站着回话。

“下官们见过女大人!”下面齐排排地站列两排向上行礼,这些礼节都是玉恒早先安排妥当的,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熟悉官员,又不要造成人员过人纷杂让步步烦躁继而凶相毕露,他没少花时间精力在官员接见一事上折腾,原先打算让官员按名单让步步一个个地叫,但后来步步说这样子得叫到什么时候去,时间都花在让官员行礼应酬上了。

步步无师自通地知道官场上的礼仪,前世的电视书本看多了,这下官见上官呢,边行礼边自报家门,把自己来自某处某职,姓甚名谁,是朝中谁的子侄或门生,或是当地哪个有名人的关系人,一一交代清楚,然后是拉近关系,寒喧几句,聪明的能于寒喧中巧妙不露痕迹地恭维上司,拉近彼此关系,拉过关系后才进入正题,这一来二去的总得花上一点时间,一个两个的自我介绍时间不算多,但对于一天要接见不下几十个的官员的步步来说,累总花的时间那可多了,便叫玉恒让他们一体见礼,一班一班地接见,省去了那些拉关系的礼节,节省时间,彼此相见过了直接就能说正事,至于一些不方便当面说的事情再一对一地密谈。

拿起今日前来进见的官员名单,上面简单扼要地列着各位大人的任地,出身,官职,经过玉恒的整理一目了然,没有他自己上手可不能这么快,她朝玉恒悄悄眨了眨眼,意思是干得不错,玉恒淡淡一笑,所有的辛苦全变成了甜蜜,心中的不安无端安定下来,危襟正坐间风姿优雅练达,目光已经凝炼了几许凌利气势,在这些各怀心思的官员间一一扫过,不傲不卑,唯以步步马首是瞻,但其淡然风采犹如雪中玉树,引人注目,官员看他的目光分明透着“此乃面首”之意,他亦大度地不愠不怒,唯提笔在此人的名上画了一坨冒热气的东西--君子报仇,走着瞧,不用十年,这么一通画下来,被画了一坨记号的人可就占了十之八九了。

步步的身份其实还有些尴尬,她尚未得到大尊皇帝的亲口任职,又身为女子,在称呼上实在是一个难题,步步索性就让官员都以“女大人”直呼,自古女大人唯她一个,倒也好记好呼。

步步略说了几句客套话道:“请坐吧各位大人。本官也知道各位大人时间紧得很,路途风霜昨日方到,今日又起早待召,委实辛苦了,各位大人之勤公事之德本官会牢记在心,如今不必拘礼,请坐就是。”

当然是没有人坐的,都齐齐称了长官面前不敢坐,步步也不假客气了,转入正题道:“各位大人面上皆有风尘之色,一路辛苦了,本官想来国破民亡之后,各位大人一路前来的路上想必是心中百味杂陈,此刻难免酸甜苦辣皆而有之,其中应当以苦痛二字犹为深刻,恨风军一路横扫家国杀人无数,又恨自己无能力挽狂澜,更加悲切,对吧?”

其他的话还比较中听,但什么叫“酸甜苦辣皆而有之”?这话实在不像话,国破君虏,哪来的甜?各官听着极端不顺耳,其中中有一些胆子大的人站起来道:“女大人,这悲切二字用得很是贴切,不过说到这甜字,只怕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