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步步问。
“方才回府更衣,不小心把你的珠宝盒扫落地上,把你的珠宝盒坏掉了,有条珍珠项链好像散落了,我已经命人拿去重制,夫人手下留情啊。”熠泽连连打揖,一副“妻管严”的样子,步步扯着他的嘴皮道:“竟然弄坏本小姐的珠宝,找打!看在你先行投案自首的份上,罚你赔我一条全新的项链!”
“多谢夫人,小的遵命!”
说笑了一会,步步想起了牢里的天香,她虽然毁了自己的婚礼,但倒是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那便罪有如恕,便问熠泽她的下落,熠泽不以为意地道:“还在地牢里,既然她没有杀的你意思,我便饶她一命,幽禁到死也就是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的回答在步步意料之中,他外面温和,有时常常让人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子弟,如今这一句话这表达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情的皇家人。
“放了吧。”步步微笑道。
熠泽稍微停顿了一下道:“可以,我把她交给你,你可以自己处置她,这一次是你没有出事,否则,她是万死不能辞其咎!”
“我知道熠泽哥哥疼我。”步步亲热地揉着他的脸笑道。
回到王府,步步便来到天香所关押的地牢内,一进地牢便闻到一股散之不去的血腥味,熠泽看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天香的手被他踩断了,骨头露在外面,伤口已经黑糊成一片,吊在枷锁上,狱卒亲眼看到王爷对着天香大发雷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私自给天香开锁,或是上药,现在,这只手只怕已经是废了,那伤口之惨状,步步看得都不由得心惊,难为天香如此硬气,居然一丝哀恳之言也没有,凭天香的手腕,想要从地牢逃脱并不是件难事,但她怕熠泽真查到她身后之人,居然生生挺着不逃走。
天香从枷锁上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步步,翩步步也不和她多说,让人把她放了,又派大夫给她疗了伤,果然不出她所料,天香的左手果然是废了,将来就算伤好,大夫医术也很精湛,左手也顶多是个摆设了。
“啧啧,这手长得这么漂亮,可惜却是中看不中用,跟某人的脑子似的。”步步端详着她的手,连连惋惜地摇头。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天香用力抽回手道:“我落在你手里,想杀想剐随便你,但是你想要戏弄我,做梦!”
“我戏弄你做什么,上天已经戏弄你了!你爱一个男人,爱到为了他去抢亲,可惜我猜他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觉得你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花了这么大的力,却让心爱的男人更讨厌你,这不是上天戏弄你是什么?”
“所以你是来笑话我的?”
“我可没有你那么傻,我是来救你的。”
天香嗤笑道:“你会这么好心?”
步步叹气更大声了:“好人把人往好处想,蠢人总把别人想得跟他一样蠢!”
天香冷笑道:“蠢,将来不知道是谁会觉得自己蠢!风少的心中只有你,就算他和玳妍公主成亲,他的心里也只有你,跟了他你能拥有天下所有女人最想得到的一切,而你,却这么轻易地放过,总有一天你会为你自己的蠢而跳脚,也叫有一天,你会觉得今天的我实在是你的救星,然而你却偏不信我!”
步步哈哈大笑,潇洒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天香道:“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我有什么旧交情,而是因为我不爱跟神经病计较!我相信你有办法在出了门后就召到自己的部下,我就不多事了,门在台阶上,脚在你腿上,快走不送!”
天香踉踉跄跄地自己往门口走去,步步料到她出门后必定会绕京城一大周,以免被自己跟踪,不由得在她后面格格直笑,天香看到她这样,更生警惕,果然出了门后,拖着病体绕了京城奔了几大圈,却完全没有发现跟踪人,这一下真是气得半死,被步步捉弄了你还骂她不得,人家又没有说要跟踪你,就光笑笑不行吗?
看着天香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步步尾随出了地牢门回到房间,熠泽正在灯下等她,一盏暖暖的冰糖燕窝正煨在银吊子上,散发着甜香,“小丫头玩够了?”他执起长长的勺柄为她装上一盏燕窝,撒上金黄的桂花,香气袭人,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抚,微恼道:“玩得太疯了,脸都冰冷了。”
她不由得深深抿唇一笑,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温暖!
不管将来如何,今夜总是真实的,温暖的。
如此这般谈话,亲昵不狎,谁听了不觉得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况且,他们也确实恩爱。
只除了他们之间尚未有夫妻之实。
他们之间像恩爱夫妻,却更像感情深笃的兄妹。
日日枕着他的手臂入睡,醒来时的第一眼,睡着时的最后一眼都是他,她会在半睡半醒的那会不经意地给他一个笑脸,嘟哝一声什么话,然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继续睡,他也会自自然然地把怀抱向她张开,哪怕在睡梦中身体也会自动调整一个她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