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事情虽棘手,他却依旧一派风清云淡:“曾公子不愿割爱,那小王也只能惋叹了。”
这话说着,楼下步步在苍融的协助下,将花也摧得差不多了,朝楼上远远横来一指,那叫一个狂,曾秦忍不住哈哈大笑,熠泽皱了皱眉头,却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
曾秦站起身来告辞,转头又笑道:“这玉花生虽然是好物,不过看来是陪葬之物,又是血葬,放在如此风雅之地不宜吧?”
熠泽注视着他搁回桌上的玉花生,面色温和中透着寒利,道:“若无血光,这玉花生也不过是一介废石!要得如此沁色包浆,非见血不可。”
向来殉葬的玉器多见,与尸身一同经过百千年的玉器浸润了尸体的体液和尸气,便有了一种白沁或是水银沁,颜色或是灰白或是铜色,颜色古朴,但是却有一种沁色如朱砂般亮眼,那全是血沁!
有时皇家中人犯了什么事被命令活葬,生生把人捆住下葬,一如死人一般形制,口中含上玉蝉或是玉花生,被活葬之人必是拼死挣扎,牙中必然出血,死后再佐以怨气环绕,出土的含蝉或是含花生便有了朱砂一样的鲜亮血色!
这样的沁色一般人视为不祥,纵然得到也不过藏之高阁,谁也不会拿这样怨气深重的东西大胆地摆在眼前刺心,除非……
天生具有王气之人!
以足够的王气镇压,方能去除血沁上的怨毒,这玉花生光亮浑厚,看来已经被放在手下抚玩过无数次的结果,这熠泽王爷,有这么强烈的自信,自信到能去除血沁的怨毒吗?
曾秦的心重重沉了下去,步步,我想要保护你,可是这一次我能保护得了吗?
步步垂头丧气地从熠泽王府出来,身后一众人如释重负,这位未来王妃还没有进门就先弄个天翻地覆,将来……不敢想啊!
苍融摸摸她的头道:“急什么,你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今天没有结果?皇帝家的亲事那么好退就不叫皇家了。”
“你不急呀,你不是说想娶我,现在看到我要被逼嫁了,怎么却一点也不着急。”步步嘟着嘴道。
苍融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这话有理,我在想要不要抢亲呢,在大婚礼上我找几个人来抢亲,就算没抢成,在天下人面前能大叫一声,步步,我与你同生共死,此生也算不冤了。”
步步全身发毛,踹了他一脚道:“去,要死别扯上我!老子活得好好的,要死要也气死他们!”
苍融双手抚胸,一脸哀伤夸张地道:“难道我就这么看着你嫁他?”
步步盯着他,怎么看他怎么别扭,这家伙的哀伤纯粹是烂柿!就外面包层皮!里面全是一肚子坏水!
“你这个人靠不住,曾秦还是你最好,没有落井下石。”步步回身挽住曾秦的手臂笑吟吟地夸奖道,又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曾秦趁机表白:“你放心,那一天我藏床下为你把关,让他洞不成房!当不成真新郎!”
步步晕倒:“都成亲了,谁在乎洞不洞房!我要的是自由!”
“早叫你嫁给我你又不肯。要早嫁我哪来这么多事?”曾秦话中不无抱怨。
步步大叫冤枉:“我们一家都准备隐退了,谁会想到神精病的皇帝又来这么一招!早知道这样,我就是随便上街拖个男人也要把亲先成了再说!”
“不用拖别人,我自愿上门!”苍融插口道。
苍融和曾秦左扯右扯,要逗步步开心,在步步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却皆是一片阴郁。
但是,成亲这事决不会只是结果!
步步走投无路,她又不愿让爹为她更操心,便只得进宫求助姑姑,只得在曾秦和苍融的陪伴下入宫,曾秦和苍融没有入宫的资格,于是在皇宫不远处的奉贵酒楼等她,步步只身入宫。
皇上就根本断了步步的后路,也断了任何人的后路,时间就排在下个月,连要“忠谏”的大臣都找不到时间去死谏,当然,皇上也下了命令,不见外臣,朝天廊下御林军三百林立,有大臣“亵渎”皇宫者,斩立决!
历朝有大臣要忠言上谏,有时就会做出种种自残的事,自焚,跪到吐血,叫到天亮,磕头到晕倒种种手段,无奇不有,皇上索性抢在他们前面表明态度,你们要死是不是,那就别费事了,让朕送你们一程吧!
此言一出,果然奇效,朝天廊下百官看到如此昭告,个个打了退堂鼓,开什么玩笑,出师未捷身先死,死得也太不值钱了些。
朝天廊外挤满了百官,没有一个敢真进入朝天廊去呼“臣请皇上三思”,步步经过朝天廊时,收到不少羡慕,嫉妒,鄙视,怨毒种种目光,要不是天生皮厚,这目光能把人刺得钻到地下去。
看什么看,步步恶狠狠地转过头来,朝这群老东西剜了过去,姑奶奶就是这么牛,残花败柳照样当王妃,怎么着吧!
我还不稀罕呢!
来到北辰宫,北辰宫却已经人去楼宫,翩洛派着等她的小太监悄悄告诉她皇后已经被皇上召去,步步心里已经有预感,一路上来时那些阿媚的眼神缘来如此啊!于是,她杀气腾腾地又杀往金乾宫,一路上人见人怕,生怕撞到这位小魔女倒上血霉。
“快禀告!”步步冲着笑得一脸菊花的月公公大吼。
“步步小姐请稍等,皇上这会正与皇后叙情呢。”月公公笑道。
叙情是没错,不过怎么叙的就不好说了。这会里面都打了几回了。
翩洛的如意算盘在最后一着落了空,那怒起来,怒火与步步是一样猛烈的,金乾宫和熠泽的花园一样糟了殃,但是不管翩洛怎么激怒月珂帝,月珂帝却一反常态,笑吟吟地看着她,像看什么最珍视的宝贝,翩洛的怒火像火入深潭,被吸得丝毫不剩。
“今夜在龙床之上你要是还这么辣,我就更喜欢了。”趁着翩洛暂时歇息之余,月珂侵进身来,在她耳边亲昵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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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多了点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