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不知道是风圣城还是苍融通知的,翩夫人很快来到御史台把步步带离,一路上把步步好好刮了一顿,回到家左相大人也责备她不该到处乱跑,不过随后两夫妻又开始心疼她受的苦,倒又把她搂着安抚了一阵,这样一来就算把之前责备的功效全抵消没了,翩鹏翩雕暗自嘀咕步步的气焰嚣张全是自个儿爹娘纵容的结果。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事本来是不宜张扬,到了晚上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一般,不但玉恒这个傻小子知道了,连曾秦也来了,大厅里红枣花生桂圆还有什么党参黄芪之类的堆到天花板上去,估计够翩府上下连同扫厕所的大妈吃到满脸长痘。
好在步步也不是那种扭捏作态的小姐,与他们说话仍是照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唯一不对劲的是走起路来不舒服,真想像当年长了翅膀的“小天使”啊,步步感觉好像印象中应该有一种薄薄软软的东西,能让天癸的女子无“后顾之忧”,但是这里只能用细棉布包着细细的草木灰垫着,说多难受就有这难受,看来还是去问问姑姑吧。
不过步步没走成,一来行动不便,二来她的房间天天都有人,白天有玉恒苍融等人,晚上则有丫头轮流值班,爱女心切的翩夫人亲自带兵镇守女儿房间。
人是走不了,但是事情不能拖,事关千予的生命,步步不敢大意,天天派出手下的黄廷黄培等人四处探寻,知道曾秦在京城中的影响力,也托了曾秦,自己则和玉恒天天对着京城地图研究个不停。
这天,曾秦给她带来一个消息,就是有天夜里京郊有一伙神秘黑衣人出没,他的手下追查到小溪边便失去了踪迹。
步步忍住兴奋之情抓住了关键问题:“附近可有可疑迹象?有什么人家?”
曾秦道:“那里没有寻常猎户山农,但是有一处别庄,名叫拾百山庄,是柳默的产业。”,
步步不再说话了,在纸上勾勾点点,兴奋之情换作了沉吟之色。
等到步步再次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一片冰冷:“不管是谁,想对千予不利,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哪怕将来千予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手软!”
“千予的事也是我的事,你放心……呃……养病。你还是不打算理睬风圣城?”大事已毕,曾秦说起自己最挂念的事,步步和风圣城之间吵架吵得大,他们都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起,不过几家欢乐几家愁,连纯情小少男玉恒都幸灾乐祸,曾秦更不用说了。
步步哀怨地看着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天她喊得好像人家很稀罕她似的,其实风圣城这个人的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怎么可能用手段来得到一个女子的身体?
那天香啊,玳妍啊,排着队等着他临幸呢!
步步烦恼地用手撑着头,那天对风圣城那么一阵大叫,把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一层遮羞布都扯破了,还怎么好意思见面?
眼下自己女捕头的身份变得尴尬起来,如果没有风圣城的指点与支持,自己这个刚上任一天就弄出这么个大乌龙的捕头怎么混得下去?
步步在一恢复了身体自由的当晚便拜访了冷宫,翩洛正舞剑自娱,见到墙上翻下来的步步便欣然收了剑与她说话,抚着她的脸仔细望着她眉眼间慢慢越来越藏不住的艳姿,轻笑道:“步步真的长大了,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的粉丝,将来可更不得了啦,为什么许久都不来看姑姑了?”
步步不像从前一般扑进翩洛的怀中,她有些冷淡地坐在翩洛对面道:“最近比较忙,想必姑姑也知道,我当捕头了。”
“知道,风圣城说过了。”
“风圣城,又是风圣城!好像风圣城和姑姑之间的关系还不浅?”
翩洛听出了步步话中的怨意,却依旧笑道:“你想问什么?”
“姑姑,你一直说最疼爱我,可是为什么明知道风圣城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却用尽手段,把我送到他身边?我不信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步步的音调没有起伏,但是却已经足够让翩洛明白步步的心结。
翩洛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道:“小丫头,长大了,会跟姑姑使气了啊?难怪这阵子都不来宫里,却原来气堵在这儿呢。”
“我想知道原因,姑姑!”步步认真地道:“姑姑做事情都有原因,所以不会无缘无故地把我送到风圣城身边,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任他作践于我,所以我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喜欢被瞒在鼓里的感觉!”
翩洛收起了笑,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一件干什么事,她趴在桌子上一手托腮,神情娇憨可爱,竟像极了学馆中的女学生,步步看得呆了,翩洛久久不说话,直到步步几乎以为翩洛睡着了准备悄然离去时,翩洛才幽幽地道:“坐下吧。”
“许久许久以前,有一个傻傻的女孩喜欢上了她的同学,她的同学也喜欢她,什么都依着她,他们就这样相恋结婚。”
“能和男同学同馆而学,是什么学馆?”步步疑惑地问,就算是皇宫也不能让男女同学啊,自己和熠忻熠泽等人成为同学也是因为自己的强求的缘故。
“那是一个陌生的国家,那里男女自由,不会有那么多的束缚。女孩以为他们可样美满恩爱到永远,谁知道那男人却是利用她,并且亲手把她送到了遥远的地方。”送她上西天,阴差阳错,又到这个空间里来,翩洛叹了口气道:“女孩在陌生的地方决定不再去想从前往事,这一次要睁大眼睛好好爱一场,找一个不追求名利的男人重新活一次,她有貌,有才,也有钱,也有对男人的警惕心,她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如愿以偿,谁知道她找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了名利却又亲手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这和风圣城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男人是风圣城?”步步突发其想。
“呸!也不想想风圣城才几岁?”翩洛笑嗔道。
“两次痛楚实在非人所能承受,后来有一位大师告诉她,情劫是人生最难过的一个劫,反正人生总是要经此一劫,何不早早了却?”
步步越听越糊涂,听后面的故事好像是姑姑的事情,可是前半段不对,姑姑是在大尊国土生土长,根本没有到过别的国家,她忍不住问道:“这个女孩是谁?”
“是……是我的师父,一位世外高人。”翩洛撒了个小小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