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捕头不潇洒

皇家小尤物 北宗殿下

嬷嬷轻声道:“那是王爷在宴客。”。

“什么客,这么放肆,笑得大半个京城都听得见了。”钱娥不到双十年华,但是眉间已经有了一丝疲惫,更有一丝凌利。

“是大王爷和风少,还有几位来头不小的公子。”嬷嬷对钱娥是真忠心,怎么好说是三王爷在宴请步步小姐?

那边热闹得要开锅,这边冷清地在生霉,是个人都不忍拆穿真相。

钱娥不再问话,是大王爷为首的人,再放肆点也是正常的,正要命嬷嬷关窗睡觉,空中却传来一阵清脆的歌声,脆爽却不失妩媚,似不由得托腮仔细听去。

“大江东流,小乔难留,铜雀绿,魏宫深,数当年画楼。漫问寿龟千年,且看今朝风云,尽在东海万寻!论英雄,几分醉意更胆宏,回得雷声震震惊失筷!到今日,曹军百万未撤,宜将斜阳作画,写你我入青册!”

歌韵宛转苍凉,似乎也只有这种女音才能唱得百折千回,歌中似乎讲述什么故事,不提只字“杀”,却有杀气暗藏于苍凉豪迈的外表之下。

钱娥只觉歌好听,堂中众人也觉得新奇,纷纷探问歌词来历,步步今日也喝了不少真正的酒,有了几分醉意,老实告诉众人她也不知道歌的来历。

钱娥突然一用力,把糊窗的银缕纱都戳出一个大洞,咬牙切齿地道:“是她!翩步步!是她!她竟然来了!她是在向我宣告她赢了!他们在是成亲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是来当侧妃的么?嬷嬷!嬷嬷!”

嬷嬷忙跪下道:“不是不是!王妃请放心,是那翩步步好像得了什么官的样子,所以来府中凑热闹!”

“对,我想起来了,爹昨天来信说风少给步步求了一个捕头的官,嬷嬷你好会说话,来府中凑热闹,当我是死人吗,是王爷为她举办的庆宴吧!王爷,您好狠心!”

“王妃,咱们家的钱相在外面会暗中摆布她的,您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将来再给王爷添个麟儿吧!”

钱娥的手用力地握住窗子,直握得窗棂发出瑟瑟声,冷笑道:“怎么生,难道叫我一个人生,王爷根本不进我的屋子,叫我怎么生?!”

“少年夫妻哪有不斗嘴的,至于那个贱人,王妃您放心,钱相前两天不是传信来说要将皇后彻底废掉,到时没了靠山,翩步步还能得意多久?一个女子而已!又当捕头,这样更好!”

嬷嬷没白劝,钱娥很快回过意来:“不错,当捕头她最合适!只是我的孩子……”

翩步步,你尽可以和我争宠,我也会恨你防你,可是不会这样恨死你,可是你害死我的孩儿,我不会这么放过你!

杀子之仇,不要说钱娥放不下,就是钱右相也不会忘记。

若是女儿顺利诞下孩子,他这个皇亲当得更牢固了,钱妃的儿子虽然也称得上出色,可是为人处事,运筹帷幄方面明显逊于三皇子,可惜三皇子自己不争气,与女儿不合,直接导致他至少仍在五皇子和三皇子之间徘徊不定。

这是一个致命伤,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曾经墙头草一般的臣子,哪怕那个臣子是他的岳丈或是舅爷。

若只是女儿暂时无子倒也算了,问题是,现在三皇子似乎有冷藏妻子的打算,皇家人对妻子的态度直接表明对妻子一族的态度,三皇子如此冷酷,钱相心里是又凉又不甘心,最有希望的女儿被冷落,自己的妹子钱妃对他脚踏两只船也极为不满愤怒,连带着对钱娥的态度也刻薄起来,进退两难正是钱相如今的写照。

一切都要怪害死胎儿的凶手--翩步步!

上岗了的女捕头翩步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查京中天魔教的余孽,日日带领捕快或官衣,或便装行走于大街小巷访问查找线索就是每日最现实的功课,什么女侠梦,什么天下第一女捕头,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常常是和众捕快又渴又饿地坐在树下略事休息之际,就思念自己无所事事的悠闲时光,有时真想扒下这一身又脏又臭的衣服回到自己的小楼里,穿上又轻又薄又美丽的霓裳,喝着丫头捧来的冰镇后的酸梅汤,作那调戏美男的美梦。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

“头儿,再过去没有人家了,先喝点水吧,休息一会,我们就上山探路。”今天和她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的是黄廷,和另外三名捕头,他们都是常年行走在险路上的人,这样的恶劣气候对他们不算什么,反正皮粗肉厚的,倒是步步,晒了这么久也没见黑下去,倒是脸红彤彤地滴着汗珠,让他们这些粗人无法不怜惜。

步步接过水壶,问明了这水是在附近的小溪里打的后,狠狠灌了半壶,又把剩下的水往脸上浇下去,冰凉的水去了几分残夏的暑意,精神一振,道:“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家,天魔教既然在京城藏不住,要逃到郊外来也不会把逃线拉得太远,那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走,你带我去溪边看看,我就不信他们能找到原来地宫那样的好地方,有现实的水给他们喝。”

黄廷眼睛一亮道:“头儿这想法和兄弟们想到一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