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风圣城,不知道他发现自己失踪了没有?那家伙只惦记着步步,只怕自己失踪半年也不会发现吧?
在京城没有灵通的信报是不用想当九城御史的,夜色掩映下的风府一片平静,但是一个个暗探却进出得越发频繁,一般人谁也看不到,在黑色的树影投射下的斑块下,有一只只黑夜蝙蝠神出鬼没,他们的手中掌握着带来一个个祥或不祥的消息,从宫中的黄妃新孕一个月到钱府的右相又纳了一名小妾,又或是京中一个新贵向他的上司缴纳了一千两的孝敬,这一切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流水风府,风府,是京城一阵捉摸不定的风,它的风向吹遍东南西北,而散布这一风向的人幕后主使人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潜伏于八卦阵中心,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敏锐的触感,并且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迅速的反应和判断,杀或是不杀,留或是不留,理或是不理。
白天,他背负着众人的目光行走于衙门和宫廷之间,悠游于皇上和各大臣子之间,晚上,在他那华丽幽静的处所里仍旧不曾停歇,他投身于浩瀚的信息潮流中,从大尊国到天御国,乃至于最北边一个最小的国家,一切消息都被呈报于案,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浩瀚的信息化成对他有用的记忆深藏于脑海,要用时再从星辰般的信息中快速取出。
他的案桌上堆放着满满的密报,他正以惊人的速度浏览而过,从中吸取有利的信息,他一目十行,然而并不是指一眼过了就算,那些信息就如刀刻下的印记一般,就这么一瞥间已经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他的大脑像个无底洞,塞满了有用或是无用的信息却依然显得绰绰有余,并不显得吃力。
一封封的信看过后便被投入火桶化为灰烬,几乎是一张接一张地丢进去,他微蹙的眉头和凝定的目光显示出他此刻的大脑正处于高速运转状态,此时的他无疑是最让人着迷的,若是有一个少女坐在他眼前,必定被他这种慑人的威严所折服,就算不是少女,坐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养父兼臣子,也是一样地对他忠心耿耿。
一张张的信报化成灰烬,直到桌上终于被清空,一直坐在他面前的人这才开了口,他一部大胡子浓黑茂密,却已经夹杂着几根不显眼的灰白,坚毅的额角有着刀刻一般的额线,几道皱纹深入眼角,凌厉地让人不敢逼视,他看着眼前的风圣城,眼中有着骄傲与担心,他一手培养出的主子如此出色能干却又对大尊国的一切这般热切,不由得不让他觉得怪异,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你对大尊国似乎过分投入了,圣城。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我们不会久留大尊国,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们在天御国的布置已经时机成熟,各路人马也早已经认主,只等我们回去便可以举事。现在只等你了,我们的主子,我们的希望。”风圣城微笑着开口道。
风圣城对他示意不要说话,从窗口又射进一个小小的纸筒,来人没有进来,只是眼看着风圣城单手截住纸筒便又消失在夜色中,风圣城展开最后一张密报,一扫而过,然后将那密报塞入火桶里,化为灰烬,这才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无用功,在大尊京里发生的一切将来也有可能再次发生在天御国的京城--天京,以小看大,我不希望我未来的臣子瞒着我做什么手脚,所以弄清这些人暗地里会耍的花招这很必要。”
风将军并不就此满足于他的解释,又道:“今日你奏请大尊皇封了步步为捕头,难道也是为了将来在天京设立女捕头之职而做的试验?”
风圣城俊眉一耸:“有何不可?”
“我却觉得并不是只有这样吧,小子!”风将军爽朗地笑道:“你小子的花招对别人耍也就罢了,难道对我也要藏着掖着?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的策略?”
风圣城知道父亲会这么说,却仍旧笑着地反将父亲一军道:“这是怎么说?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