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玳妍公主的事他又亲自出去了一趟,等到回来时天都黑了,她仍旧守在刑审室中,把几张椅子拼成一长凳就睡在那上面,昨天晚上和曾秦一起喝酒又和钱基斗法,正想今天好好休息,谁知今天又和风圣城斗法了一天,见风圣城出去便睡了下来,虽然睡得香,但是练武人最基本的戒备还没有丢,听到开门声她马上睁开眼睛,见是他,迷迷糊糊地便又低下头来闭上眼睛继续睡,看到她这副样子,他不由得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步步没睁开眼睛,却把他的袍子往地上一丢,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一阵香味在房中升起,引动了她的馋虫,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并铺着满满的鸡丝,青菜翠绿,鸡蛋金黄,不由得便坐了起来,他把面条往她面前一推道:“御章宫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将就一下吧,”
步步不作声,接过筷子就吃,虽然很讨厌他,恨不得这辈子别看到他,但是也不至于傻到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只是眼睛仍旧不看他。
外面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一队人马从窗下经过,过不久又是一队人马经过,姿仪威严,不由得开口道:“御章宫就在宫城,你还这么戒备,防谁呢,累不累?”
“你以为我在防你?”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灯下闪闪发亮,俊颜如画,说不出的惑人:“你的武功是我一把手带出来的,你的武功到底有多少斤两我明白,所以,相信我,这些守卫绝不是因你而设,每天晚上我的御章宫都是这样戒备着的。”风圣城忍着笑道。
身在安乐,犹思忧患,不得不说,风圣城很有忧患意识。
她不再说话,低头将面条吃完,他也不再和她说话,在纸上涂涂写写着什么,一个睡觉,一个办事,各不干扰,窗外守卫来返中,倒也有了一种难得的安谧。
就在这难得的静谧中,她吃饱喝足又和衣躺在椅子上,其实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就能为她安排一处妥当的住所,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不必窝在椅子上局促地过夜,他之所以不走,就是在等她开口,但是她就算再委屈自己也不会再去寻求他的帮助的,他的温柔就像一个陷阱,陷进去的后果就是心碎神伤。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过往和将来,姑姑那日的话言犹在耳,她说:“想改变男人不如改变自己,你永远地无法改变他们,他们也不会为女人而改变,就算当时迫于局势为你变了一下,之后仍旧会故态重萌的。我相信他会对你好,可是我相信他的身边也断不会少了女子。”
那就这样吧,他断不了别的女子,那就让她断了他!
纸张轻翻有如催眠,她鼻息细细,渐渐睡去。梦中似乎有一道暖和的风在她的脸个轻轻吹拂,她在梦里轻轻嘤咛了一声顺手挥了挥,便睡得更沉了。
“丫头,你这个小尤物,如果今天换了是别的男人在身边,你也睡得这么沉么?”风圣城摇头轻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她的唇香软依旧,他用唇轻抿着,掠开她的发丝,烛光下,她的眉头总是轻簇着,他拂开来,一会双皱了起来,想来在梦中也并不好过,白日里故作的坚强和刁蛮,在睡梦里全化成了伤痛。
有一道黑影子在宫墙上一闪如鬼魅,不等御林郎发现,他便已经潜伏在黑暗的树影里,将刑审室里的一切尽眼底,看到风圣城走到她身边伏下身去时,他的手中已经夹了一根闪亮钢针,待得看到风圣城把她的唇含在嘴中百般啄弄,终于忍无可忍,一根钢针直飞风圣城,风圣城似无所觉,待钢针快到眼前,他的袖子微动,已经将钢针拈在手中,然后朝着飞来的方向射了回去,然后随着钢针飞出窗外,立在屋檐之上向黑暗处爽朗一笑:“出来吧,远来是客,何必躲躲闪闪?”
那钢针被黑衣人拈在手中,他跳上屋顶,淡淡地道:“你知道我要来?”
“白日里你探查过了,没见到人,自然晚上还会再来的。秦公子,拿下面具,我早就知道是你。”
曾秦也并不意外,以风圣城的武功看透自己修为并不稀奇,没有看到步步他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