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圣城深深地看着她,这个步步,他发现他还是不了解她,她从前的潜意识里对自己的依赖断得还真是干净,原以为没有了自己她会走得比较艰难,至少看到他还会有幽怨的目光望他,可是没有,没有幽怨的目光,只有冷淡的疏离,在来时马上那若有若无的情愫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话语变得犀利无比。
他和她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她不愿过来,而他,如今跨不过去。
“风少,又收到一份密报!”一名御林郎匆匆跑进来,将来一份火漆密信送达他手上,然后又很快退出,他如从前一般当着她的面展开,她则转身去看窗外,连给他多余好奇的一眼也没有。
他和她的距离,就这么微妙而清楚地显露着。
“来人。”他唤道。
“是!”御林军郎小跑进来,立于风圣城面前专注地接受命令,眼睛虽好奇地从余光处瞄着步步,却并不显端倪。
风圣城吩咐道:“吩咐下去,林外四十里有一处黄姓人家,你们派一队步兵密切监控,那里还有一队黑衣人马,是我派下的另一支队伍,必要时,听他们调遣!小何,你亲自带队!若是有危险,不必救黄姓人家,他们却哪,你们跟着走就行。”
那名叫小何的御林郎硬声道:“是!”
“小何是我的得力助手,心思简单,不过我吩咐他做的事,他倒从来没有做不好的时候。”风圣城待小何走后,对步步开口道。
步步权当没听见,这种事跟她没关系,她没有必要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事。
他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地说下去。
“数月前,京城外出现了一宗案件,有一户人家举家上下都消失了,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有利线索,从那之后,京城周围就一直不断地出现失踪案,而且一失踪都是一家失踪,只有最后消失的一户人家不知道是谁在不起眼的墙角下画了一个鬼脸,画痕是新的,也可能是小儿淘气所为,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失踪案与这一次的公主失踪案有没有什么联系?”
步步掩起了耳朵,但他内力深厚,就算她掩上耳朵,他也能把话音毫不含糊地传入她的耳中。
“可惜昨晚有可能见到劫持公主的人的那个宫女,重伤不醒,我已经命太医尽全力救治,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出御章宫,就要看什么时候此案告破,在未来的几天内,你就要守在御章宫了。”
他来了就不走了,就连处理公务也命人送进来,直接就坐在她对面批阅,不时把人叫起来吩咐几句,那些御章宫的人进进出出,无不从从眼底下偷窥步步,虽然她这阵子见惯了的鄙视与不屑,现在御章宫的人只是好奇而已,不过谁让他们是风圣城的人呢?所以当又一个御林郎进来传递公文并偷窥她时,她一拍案便发作了:“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不不不,是没见过这么凶的……不不不,是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那名御林军郎吓了一大跳,连连求饶。
步步扯着他的衣襟不放,逼问道:“你说什么,这么凶的什么!”
“小姐听错了,是‘这么美的’!”声一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这么凶的女孩子”!
“有没有看得呆了?”步步的凶脸登时转为笑脸,如花的容易,如水的清眸,小兵的抵抗力完全化为零,拼命点头:“有……”
“嗯哼!”一声轻咳适时响起,风少的目露凶光,似一只不讲道理的豹,小兵欲哭无泪,风少,我不是故意的!是步步小姐太美又太凶……
“属下到门外守着!”总算小兵有点急智,不等步步说话,拔腿就跑。
“不许走!”步步揪着他的衣服,冷笑道:“把我看光了就想跑,你要负责任!”
“我……我什么也没有干哪……”小兵结结巴巴地道,看来步步小姐的刁蛮不是浪得虚名的,野起来就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他既渴望多看几眼,又不敢深陷她的眸子,这么近距离被她一抓,香软的手就在他的肌肤上不经意地蹭过,勾得他一阵酥软,一边是美人,一边是上司,他挣扎得好辛苦。
持续的杀气一道道地逼来:“小莫,出去操练场跑十圈,再举一百下石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