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抱她回房,就听到怀中的人儿悠悠的开口:“听说,西辰的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了,良娣良媛承徽都已经满额了,就连昭训也只余一个位置,倒是奉仪,还余下不少空位,诸多环肥燕瘦的美人在怀,太子可当真是好福气啊!”
花沐秋闻言愣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的戏谑:“咦?哪里来的醋味,好酸啊!娘子,你闻到了吗?”
安若素不言语,眉毛一挑,不动声色的朝着花沐秋的腰际狠狠的拧了一把。
“哎哟,娘子,轻点轻点,莫要把为夫的腰拧折了,为夫还要留着给娘子享福呢!”
安若素白皙的面庞唰的一下艳如桃李,剜了他几眼,便一把推开了他。
温香软玉离怀,花沐秋不依了,伸手自安若素腰间搂住,轻轻的在她的耳畔呵气:“娘子也说了,那是西辰的太子,与我何干?”
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安若素的心中舒服了不少,是啊!那是西辰太子的妻妾们,她吃的什么飞醋啊!
固然情爱一事她之前从未涉及,可是她终是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无论是否转换了时空,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没错,既来之则安之,可她安若素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她做不到如她名字一般的安之若素,倘若她还是之前的那个胆小弱懦任人欺凌的女子,便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安陆侯府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破败,她也一如既往的卑微低贱的活着。
只是这样的活着,卑微的低到了尘埃里,纵然便是活着又有何意义?而她的家人却还要受她所累,永无出头之日。
是啊!前世的血拼纷争,尔虞我诈,她累了,倦了,也厌了,如今的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抛却所有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想躲在安静的角落,淡看云卷云舒,闲赏荷塘月色。
只是,如果这样的生活要牺牲她的家人来换取,那她宁愿不要,况且就算她肯卑微的活着,也总有人不肯放过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忍气吞声,不如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既然这个世界实力为尊,那她就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现在的安陆侯府,再无人敢肆意欺辱。
只是,情爱一事,却是不能用武力来解决的。
花沐秋属意帝王之位,这本无可厚非,权力自古以来便是男人争夺的热门,只是天子之爱,是博爱,爱江山,爱臣民,爱权位,最后,才是女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个遥不可及抓握即破的美梦。
她安若素,一向是不做梦的。
她并不是怀疑他对她的心意,也不是怀疑他登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之后会不会改变,她唯一担心的是他的身后,那些人,那些一手想要把他推上宝座的人,他们会不会愿意,会不会善罢甘休。
纵然他并未开口,她心里却如明镜,这个位置在别人看来光鲜亮丽,炙手可热,但是她知道花沐秋根本不会在乎,半点都不会。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单凭他那一双清澈干净与世无争的眼眸,她就知道他不会喜欢那些飘渺的浮华,那些耀眼迷离的权欲,都对他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他跟她一样,宁愿远离世俗繁华,择一处清润平和的居所,青烟渺渺,过着悠哉和乐的世外田园生活。
可是如今,这样平淡的日子,现在却成了奢望。
四国鼎立,想要一统,谈何容易。
杀戮真的是一件令人生厌的事情,想起上一世的那些跌宕搏杀,血战功成,一转眼,竟已变幻流年,着了冠冕,换了战场。
无声,却杀气凛然,美丽,却利齿森森。
那些以舌为刀以唇为剑的日子,如此的,令人厌倦啊……
安若素微微一笑,那一闪的回溯记忆,瞬间拉回。
想来他也是如此这般吧!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能让他这般温良如玉的男子追名逐利,他背后的势力恐怕是不可小觑!他的处境怕是并不似表面上这般平静。
走一步算一步吧!该来的总会来,帝王路,这条艰难崎岖的道路上注定布满了丛丛的荆棘。
想要破荆斩棘,定要无数皑皑白骨铺路。
花沐秋不动声色的暗自皱眉,明明她的神情如此慵懒,笑容如此璀璨,却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笑容似是有些无奈,厚重而又苦涩,刺得他心中有些微微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