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娥眉一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她就知道沈陌决计不会错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回去再收拾你。”
“呜呜呜....”安若素配合着东齐国的号角声,也端起号角有模有样的吹了起来。
下面的喊杀声尤未断绝,火光刺目,黑烟翻滚,一片哀声,西辰十万士兵已然死伤过半。
突如其来的号角声乱了众人的脚步,声音有一瞬的停顿,远处是进攻的号角,而近处则是撤退的号角。
安小正太相当有默契的举起了旗杆,白色的亵裤在风中非常有节奏摇摆着,趁势作乱:“东齐国的军队来啦!东齐国的军队来了!”
下面正在打的热火朝天的西辰士兵一听见是东齐国的军队攻进来了,虽然这撤退的号角声有些怪异,但是自个的主将这会功夫偏偏又失了踪影,所以全部无头苍蝇般慌了手脚。
“呜呜呜...”厚重的号角声越发的响了,显然东齐的军队来的相当速度,前一刻还在一里之外,不过顷刻间就已经几乎来到了身边。
铁蹄声声而至,那群马狂奔的声音,那铁蹄践踏在草原上的厚重之声,阵阵的传来,大地几乎都在震动,尖利的杀伐之气,军队还没到,却已经渲染了半边天空。
这是骠骑营的前卒,没有虎符在手,万分紧要的关头,将军能够调动的便也只有骠骑营的这几千兵士,纵然只有这几千人马,对付西辰的这些残兵败将之师,已然绰绰有余。
轰轰,东齐国大军的铁骑从后而至,青色的盔甲,在暮色中挥洒出一地萧杀和森严,如滚滚烟雾,汹涌着冲了上来。
那当头的首领,一身盔甲,不是华成是谁。
安萧身残,郑洪身死,沈陌名义上只是个军师,能够带兵的便只有华成。
“左右包抄,全部就地格杀!”高亢的命令响彻在天际,刹那间,狰狞的铁骑如重锤敲响而来,重重击打在所有人的心里。
急速狂飙,风驰电制,所过之处血光弥漫,所向无敌。
西辰的士气已然一落千丈,偏偏又分不清敌我,瞬时也不互相残杀了,索性营地也不守了,全部拼了命的四处逃散,几千个猎人追杀几万只兔子,绝对是一面倒的杀戮。
山风吹起,一片浓郁的血腥之气渐渐的弥漫开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戮,真正的战场。
安离等人早就聚在了安若素的身边,两个孩子笔直的站立着,看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头颅在他们面前如皮球一般的翻滚着,那脸上的表情还犹自狰狞着,浓郁的血腥在鼻端充斥着。
安若素静静地伫立,尽管她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遍,冷兵器时代战场的残酷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过了今日,不知道又有多少原本美好幸福的家庭面临着支离破碎。
安若素的心情倏然沉重起来,今天只是个开始,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将来也只会沾染的更多而已。
天下一日不统,战祸一日不断,杀戮便一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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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齐天撤二十六年,镇国公主安若素协同上将军华成,率两千骠骑大败西辰十万兵马,收回了东齐国的所有失地,西辰十万兵士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一消息,恍如惊雷,狠狠的劈在了西辰皇的头上,南塘北域王顿时也停住了蠢蠢欲动的脚步,进入了犹豫观望的状态。
东齐国君龙颜大悦,下旨责令上将军华成留守西线边陲,安萧及安若素则是立刻回京领赏听封。
西营驻地,安若素一行人上了马车,开始了返京的路途,五万将士列好队形,庄严肃穆,默默的行着注目礼。
经此一役,安若素的名声在整个西营如日中天,之前所有鄙夷轻视的目光现下全部为敬佩仰慕所代替。
安若素端坐于马车内闭眼轻寐,暗自揣摩着玉衍桓心中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西营军的士气正旺,如此大好的机会,却并不下令大举讨伐,想来,在玉衍桓的心中,安氏的危险指数明显的高于西辰,又或者说,他跟西辰皇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也许,相对于那些丢失的领地,他更愿意看到安萧打了败仗,战死沙场。
抛开个人恩怨来讲,玉衍桓也算的上是一个明君,至少他还知道攘外必先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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