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世昭把她拉进怀里,语无伦次:“不会,不会,我的什么都是你的,海蓝,不要这样,不要哭……我以前荒唐,我……给儿子改个名字好不好……”
向海蓝闭上眼,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她深深呼吸着,慢慢积聚着力气,蓦地发力把他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上前想拉住她,她却提高了声音,每一个字都似乎被泪水浸透:“你离我远点!”
阮世昭被她眼中的寒冷给镇住,停了一瞬,刚张嘴想说话,向海蓝一闭眼,泪水在脸上留下两条亮晶晶的痕迹:“阮世昭,你胡乱猜疑,我可以忍,你冷淡我,我可以忍,你欺骗我,我可以忍,你爱颜玉,我也可以忍,你不爱我这是神仙也没法子的事情,我认了,可是你怎么可以给我辛苦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赋予那样的含义!”
他纵使天资聪颖,能言善道,可是看到她绝望的眼泪,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伸手想拉她。
她往后退,步子有些蹒跚:“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呢?”
她撞到了身后的矮桌,一个花瓶被震动给摇晃得倒下,骨碌碌落到地上,跌了个粉碎,她茫然盯着地上散落的水迹,残花,瓷片,一片凌乱,心脏仿佛也和这个瓶子一样,一块一块的,碎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小家伙被这样的声响惊醒,咕哝了两声谁也听不懂的婴儿语,向海蓝抬起头,怔怔盯着阮世昭道:“别过来,若……”这个字方说出口,她心脏一缩,眼泪又盈了出来,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他醒了,你……去看看,我,我来收拾……”
她蹲下身,腿却是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尖利的瓷片割破了皮肉,阮世昭刚刚抱起孩子,看到她这样,吓了一跳,她一咬牙,忍着疼道:“别给孩子见了血,我……我去叫人……”
“海蓝……”
“求你,让我静一静,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看到他,求你……”她一边扶着墙站起来,一边语无伦次,语调凄清,几乎是哀求。小家伙又开始抽噎,她愣了下,几乎咬破了嘴唇才忍住回头的冲动,蹒跚着走出房间。
她坐在客厅,佣人拿来医药箱,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忙问:“太太,这是怎么了?疼得厉害?”
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哽咽一声:“真疼啊……”
她面无表情的涂抹着酒精,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佣人都去别的地方忙碌,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她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四顾这所熟悉的房子,每一处陈设被她看得越来越陌生,就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自己,那么多余。
空气是那样的凝滞,几乎让她呼吸都难以维系,她慢慢走到门边,扭开把手,草木清馨被疾风从门缝中带了进来,给她带了一丝清爽,她着了魔一样慢慢踱到花园,连鞋都忘了换,一步一步的沿着花木扶疏的小道往前走,刚刚采购完回来的佣人看到她,吃了一惊,她浅浅一笑:“我出去走走,不用告诉他。”
她就带着那样面具一样的笑容慢慢走出了花园。空气中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浓,似乎伸手一抓便会得到满手的水,像她呼出的带泪的气息一样。风越来越大,从她背后猛刮了过来,似乎在催促她往前走,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就像鼓满的风帆。
一步,又一步,路过一个又一个庭院,一颗有一棵树,一盏又一盏路灯,走出了别墅区,走到公寓群,走到公共绿化带。厚厚的云层里乍现亮光,过了几秒,滚滚雷声骤然袭来,炸的她耳中嗡嗡响。
她抬头茫然看着一道又一道闪电撕扯着浓云,苍白的脸在电光之下忽明忽暗。在外散步的人纷纷回家,连路人也稀少得可怜,她站在草坪之中,就像无垠大海中的孤岛,四周的公寓楼亮着灯,看起来平静祥和,可是那样的万家灯火,那么多温馨的家,没有一个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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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家一起来打小阮,用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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