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番外:缘,妙不可言----原来,我什么都没有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阮世昭双手放在兜里,静静凝视着车灯远去。夜风拂来,带着淡淡的泥土潮气,他的心似乎也被沾湿。

颜玉走了,也从他心里走了,可是,是不是太晚了?在向海蓝的心中,他是不是已经被赶出去了?

他刚才为什么不能忍一忍火气?如果刚才他没有瞪她那一眼,现在她会不会跟着自己一起站在花园里?懒

旁边的一株石榴开得极为绚烂,鲜红的花朵如美人唇上的胭脂,如果在这样美景之下抱紧她,好好谈谈,是不是昨日的争吵就可以消弭无踪?

正怔忡想着,头顶的窗户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音越来越大。他回过神,只觉得不对劲,阮若瑜不爱哭的,就算偶尔吵闹,向海蓝哄一哄便很快破涕为笑,怎么会越哭越厉害呢?

他匆匆往楼上跑去,一路小家伙细细的哭声揪着他的心,他推开门,顿时愣住。

向海蓝跪坐在床边,就像没有生命的布偶一样,脑袋倚在床头,一只手放在床上,另一只手臂软软垂下,阮若瑜趴在她脑袋旁边,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哭泣。

阮世昭连忙跑过去,一只手抱起儿子,另一只手去拉她。她动也不动,眼睛紧紧闭着,苍白的脸被泪水濡湿。

“海蓝,海蓝!”他匆匆把小家伙搁回床上,一把抱起向海蓝,拨开她贴在脸上的湿发叫着她的名字。虫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渐渐汇聚,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问道:“若瑜,这名字,巧合,还是……”

他眼中有一瞬间的恐惧,短暂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一抬头,打开的窗户映入眼帘,能透进夜风,也能透进底下的交谈声,他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向海蓝看得很细,心里似乎有个东西嘣一声断掉,痛得她身子骤然往下一坠。他大吃一惊,稳住她的身子,她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娇媚的红唇褪尽了血色,看起来白里透着紫。

“海蓝,不舒服?走,我送你去医院……”他有些语无伦次。小家伙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看到父母这样惊慌失措,刚刚收起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滚,一边往两人身边爬一边哭。

向海蓝被这哭声惊醒,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阮世昭,扑到床边搂住小家伙。软软嫩嫩的小手抚在她冰冷的脸上,她一颤,伸手绕过他的小腰,低低哄道:“若瑜乖,若瑜不哭,若瑜……若……”

她把小家伙推开了一些,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张和阮世昭极为相似的小脸,喃喃道:“若瑜,若瑜……”

阮世昭从后面抱住她,慌张道:“海蓝,别这样胡思乱想,是巧合,巧合……”

她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伏在床边,出神的盯了很久小肉团的脸,他的拥抱,她没有推开,他替她擦眼泪,她没有感觉,她只不停的叫着若瑜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几不可闻。

阮若瑜从来没有看到过妈妈这样的眼神,一边抽噎一边用力往向海蓝怀里钻。向海蓝回过神,抱住他,脸上飘起一个如烟雾一般不真切的微笑,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柔声道:“乖乖,不哭,男孩子呢,闹了一天还不睡?”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枝叶随风剧烈摇摆,树叶互相碰撞着,哗啦啦乱响,她的头发也被穿入室内的风吹得扬起,她的笑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看起来不但不甜蜜,反而显得很诡异。阮世昭向她伸手,她微微歪头,温柔开口:“起风了,快去关窗子,把宝宝吹着了怎么办?”

他匆匆关了窗户回来,向海蓝正在轻轻的给小家伙擦脸。他哭得累了,脑袋靠在她肩上,抽噎了几声便闭上眼,很快进入梦乡。她把小东西放回床上,盖好,回过头认真看着他,面无表情。

阮世昭扶住她的肩膀:“海蓝,别乱想,是巧合……”

她嘴唇一弯,眼神空洞如一个不见底的深渊:“阮世昭,把我当傻子呢……”

阮世昭慌忙开口,她虚软的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讽刺一笑:“其实……我一直是傻子……为你打理生活,为你尽心工作,为你生孩子,为你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我得到了什么?你兴致来了的时候的虚情假意,你无穷无尽的怀疑和猜忌……甚至,我以为完全属于我的儿子,都是你用来纪念你见不得光的爱情的一个物品……我还有什么?我还能有什么?你这么精明的商人,我怎么可能讨得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