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该怎么办呢?她想立刻斩断情丝,但是爱上他需要一个心动的瞬间,忘记他需要多久,她无法估量。
继续温柔的对他,包容他,每天从他的细微表情里寻找爱情的踪迹?可是他不爱她,她再这样累,又有什么意义?
再和他置气,他不让自己开心,那也不让他自在?那样费尽心机,小心翼翼把心思藏到心底,只会让自己更加疲倦而已。
她想了很久很久,坐了很久很久,腿上的血管被压迫得有些血脉不畅,麻木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从肢体,到内心。
不管对他好,还是漠视他,她都累,只要爱他,就会累。其实他又何尝不累?
想得思维都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余无穷无尽的困倦。她神思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呼吸一点点的绵长,阮世昭怔了怔,低头一看,只见她紧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无。
他的心却已经揪紧,若是她哭闹,质问他,甚至给他一耳光,他都会觉得好受一些,她这样安静,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想起一句歌词: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她这样面无表情,心里有多疼?
他抱起她往床边走,她竟然无知无觉,他替她脱去鞋袜和外衣,她也依然沉沉睡着。他替她拉好被子,抚摸着她的脸,俯下去细细亲吻她的额头,如果是往常,她肯定早就醒了,可是她还是那么安静。
体温是正常的,她没有生病。他垂下眼,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的一切,天上浓云如絮,阴沉沉的,天显得那样的低,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有大片的雪花旋转着慢慢飘落,寒气似乎透过了窗户,他觉得很冷。
他一向冷静,克制,善于分析,行事果敢狠厉,却独独分析不清自己心中所想,也不能果断放弃不该有的执着。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路灯亮起,雪下得那么大,在灯光之下密密麻麻的一片,有几辆车驶进家里的庭院,他怔了半天,才想起父母,伯父伯母,还有几个兄姐今晚都会在家里聚一下,主要是想看看阮若瑜。他打开灯,走到床边,轻轻叫她的名字,重复数次她才缓缓睁开眼,茫然盯着他。
“海蓝,伯父伯母,还有爸妈,哥哥姐姐们都来了,起来应付下吧,他们应该不会逗留太久。”
向海蓝迅速穿好衣服,化了个淡妆遮住眼圈的浮肿,一切收拾停当,轻声说道:“走吧,等人来叫再出去会太失礼。”
阮若瑜也刚好睡醒,被阮世昭从床上抱起,给众人逗弄了一圈,他已经六个月了,又白又嫩,眼睛又黑又亮,四处张望着,十分讨喜,阮世昭的几个侄儿侄女也来了,房里充盈着欢乐的气氛。小家伙本来就是人来疯,又甚少被这么多人围绕,乐得直拍手,笑得眯起了眼睛。
阮世昭把小家伙交给伯父,自己却忍不住转头看着身旁的向海蓝,她专注的看着儿子,脸上是一片柔和的笑,漆黑的眼睛里面映着两点灯光,像透亮的黑色玻璃,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盈着暖暖的水泽。感受到他的目光,她转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躲闪了一下,眼睫微微垂下,挡住了那丝凄楚。
他想过去,却又觉得没有脸过去。神思恍惚了起来,仿佛回到和程书墨谈话的时候。
当时,他蓦然听到她压低声音哄孩子的声音,还有小家伙轻轻的叫声,心差点撞破胸腔跳了出来。他匆匆转过花架,看到她抱住小东西一个劲往前走,可是姿态如此僵硬,似乎关节已经被冻住,无法弯曲一般。然后他飞快追上,看到她一片泪痕,他却找不出一句话能安慰,他根本没有立场安慰她,这样的伤害如何能抚平?
如果今日自己在饭桌上控制好情绪,程书墨就不会来找他,如果程书墨没来找他,那么就不会有那番对话,如果没有那番对话,那她现在应该很开心,应该靠着自己,十指相扣。
没有如果,大错已成。小家伙的笑声回荡在屋里,他跟着笑,心中却只余一片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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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被大姨妈折磨了整整一天……………………………………
小软马上要凄惨了,各位想揍他的准备好哦,会很爽很爽的~~【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