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除夕,拜年。
阮若瑜成了阮家的吉祥物,各个世交亲友都纷纷来看,夸赞不已,他收了不少好东西,却不识货,只把那些稀奇玩意扔一边,盯着送礼的人嘻嘻一笑,然后继续玩自己的,竟然得了个淡泊名利的好名声。
向海蓝白天同人应酬的时候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烦心事,到了晚上,守完岁,她终于静了下来,坐在浴缸里,盯着水面发呆。懒
她无意识的动了动胳膊,水面便晃动起来,有不少漾出了浴缸,哗哗的响声拉回了她的神智。她抬起头,随手撩开濡湿在额上的刘海,凝神细听,有轻轻的说话声从浴室外传来,想必是阮世昭正在和几个熟人互相拜年。
他什么时候才睡?
她已经不知道两人如何单独相处了。往日,即使在关系最冷的时候,两人也会说说话,可是她现在连和他谈什么都说不下去,他总是欲言又止,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如何遣词造句。她又得小心翼翼,不想再相信他,可是又不自主的斟酌他的每一句话。
即使是最简单的注视,也让她心力交瘁。
所以,他早早睡了该多好,那样她就不用想着怎样应对他了。
外面的谈话声终于停止,她听了一会儿,只闻一片寂静,便放了心,撑住浴缸边缘想站起来,没想到浴室门被敲响,他在外面问:“海蓝,你泡了很久,浴室闷,别晕倒了。”虫
她猝不及防,脚一滑,栽进了浴缸里,溅出一大堆水,手肘磕到了浴缸边,咚的一声响,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阮世昭的声音变了变:“海蓝,怎么了?”
她痛得说不出话,胳膊也动不了,只能低头咬住嘴唇死死忍着这阵剧痛,发丝垂到水面,发尾浮了起来,渐渐在眼前幻化成一片黑雾。
门忽然被打开,他冲了进来,看到她惨白的脸色,紧皱的眉头,不由得吓了一跳,一把把她从浴缸抱起,也不管水浸透了他的睡袍,他碰到了她的胳膊,听到她从喉头里发出的呜咽,低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白玉一般的手肘已经青紫了一块,就像白纸上晕染了颜料,看上去如此突兀。
他慌忙用浴巾裹住她,把她放到床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手臂细看,只是青了一块,没有肿,想来并未伤着筋骨,微微放了心。
“还好吧?”他一边轻轻给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向海蓝动了动胳膊,皱紧眉头,长长出了口气:“没事,别担心。”她的目光从手肘移到手臂,然后是自己的肩膀,然后再往下……
脸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和脖子也受了波及,透出浅浅的粉色。
她听到他的呼吸一点点的变得粗重,怎么办?其实被他看了也不止一遍了,可是她一想起他对颜玉的深情,心里便又是酸又是苦,手肘的疼让她心情更加低落。她想起他急匆匆跑进浴室抱起她的样子,那对眼睛里含着担忧,她本来是有点窃喜的,但是理智很快给她泼了冷水。
只是占有欲,只是习惯。
心一下就冷了,连带着对他温柔的触碰也反感了起来。
占有欲占有欲,把她当成什么了!他休想再碰她!
她正想拿过浴巾自己来,他却先一步离开,很快又回来,拿着吹风机。她拧起眉毛,他微微愣了下,说道:“怎么了,还疼?那还是我帮你吹吧,你别动手。”
“不用了。”
她抢了过来,自己吹着头发,只是心情不好,一头秀发便被弄得乱糟糟的,阮世昭看得直皱眉,一把夺过了电吹风道:“够了,别闹脾气,这毕竟是你自己的头发,别吹得和梅超风一个样……”
“你!”她转过头,睁圆了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在他身上戳了N个无形的窟窿。
阮世昭看着她一头乱发笑了,从旁边拿了梳子慢慢替她理顺,目光落到她光洁的肩上,眼神一动,抱住她道:“疏忽了,冷不冷?”
“有暖气……放开我,你衣服是湿的!”他的鼻尖已经凑到她耳边,那灼热的气息昭示着他的打算,她身子一扭,用力挣脱,不慎碰到手肘的伤处,痛得一抽气。他闻声呆了下,她赶紧从床的这边滚到另一边,敏捷的拿起放在枕边的睡衣穿上,钻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