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海蓝?”他吃了一惊。一路上,她虽然竭力走稳,可是身姿已经有些晃荡,她喝醉了。海水不深,掉下去也无甚大碍,但是对于一个醉酒的女人,情况就未必这么乐观了。
向海蓝没有应声,有划水的声音传来,然后一切归于静止。他匆匆走了过去,一看,她怔怔浮在水面之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他问:“没事吧?自己能上来不?”懒
向海蓝头也不抬,轻轻说道:“没事,你回去洗澡吧。”
她这样呆呆的泡着的样子让他有些怀疑:“你真的没事?”
向海蓝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走开……你……别笑。”
她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阮世昭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似乎有些懊恼,伸手拍了下水面,哗啦一声响。他连忙憋住,说道:“好,不过你这样子……还是你先去洗吧,我去看看书。”
他走在木质地面上,声音沉闷,渐渐远去。向海蓝慢慢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抹了一把脸,游向一旁的楼梯,缓缓的走上来。薄薄的布料紧紧的贴在她身上,的,被海风一吹,竟然有些彻骨的寒意,她抱住胳膊,加快了步伐,可是酒意醺醺,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小桌,她不由得痛呼一声,咬住下唇,伸手捂着腰,疼得蹙起眉头。
阮世昭听到响动,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问:“怎么了,海蓝,没事吧?”虫
他的声音很温柔,可是……只是出自礼貌。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泪。
阮世昭被她的泪光弄得怔住,停了一秒,问道:“怎么了?”
向海蓝直起腰,抬手抹了把眼泪,嘴角淡淡往上翘起:“没什么,只是撞得有些疼。”
阮世昭抿了抿嘴,说道:“如果有事就说一声,跌打损伤的药,还是带了一些的。”
向海蓝点头,慢慢踱进浴室,阮世昭静静倚在门口,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虽然只是短暂一瞥,可是她泪光之下的千言万语,他太明白了。他见得太多。可是,怎么办呢?这是他的未婚妻,他真心想和她好好的一起过一辈子,她对他有了好感,照理说,他应该很开心。但是,他只觉得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愧疚渐渐的往上升,仿佛潮水上涨,一点点把他淹没。
他不想让自己朝夕相对的人过得委屈,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又怎么能不委屈?她和曾经逢场作戏的女人不同,对她虚情假意,反而是亵渎,再说了,她是那样敏锐的女人,虚假的东西,能骗她多久?
正在怔忡之间,向海蓝已经洗好了澡,一只手拿着根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扶着墙,慢慢的往外蹭,她从脸到脖颈都红红的,醉眼朦胧,脚步虚软。他见她走得让人捏着汗,只能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床边带。她摇了摇头,指着露台说道:“头晕。”
他的手很温暖,轻轻掌在她肩上,稳稳的,向海蓝咬着唇,屏住呼吸,不想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她恐慌,这人从里到外透着温柔,就像外面清澈碧蓝的海水那样诱人,可是一旦你投身下去,只会感受到一片冰凉。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言语,都是一种诱?惑,引诱她投向他这片清澈碧蓝的大海,可是她心理本能的抗拒着,她怕冷。
她用力挣脱了他,一边往露台上的沙发上挪动一边轻轻说道:“好了,我没事,我吹吹风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阮世昭愣了下,看着她躺上了沙发,才回过头,走到浴室冲澡,温热的水也洗不去他心中的烦躁,他往后一靠,背部贴着冰冷的瓷砖,眼前浮现出她含泪的双眼,那种无望与隐忍,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对不起,海蓝……”他在水雾之中喃喃自语。
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任由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滴落。他心沉的和铅块一样,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向露台,她背对着自己倚在沙发上,长发被风吹得飘起,肩膀被昏黄的灯光映得光润如凝脂。
他闭了闭眼,走到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喝了下去。这酒的单宁有些重,入口涩味有些明显,细细一品,有果香,青草香,橡木的味道,香气复杂,可是他越分辨越觉得这像眼泪。他一边喝,一边思考,可是自己都不知道思考了一些什么,眼前总是浮出她眼中的隐忍。红酒下了大半瓶,他却仍然没有产生一丝睡意,只觉得醺醺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愧疚的感觉就像浮在水面的球,压下去,一松手又浮了起来。他慢慢站起身,往露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