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扁了扁嘴,小声嘟囔:“十五是什么时候……”
“就是躲不久的意思。”
随后苏园看向嬴政,眼神瞥了瞥扶苏,“一起去?还是只是我俩?”
“一起,到时候册封大典他可是中心,明天一起去看看朝堂怎么运转的。”
“行。”
随后苏园看向一边的扶苏,推着他去睡觉,“快去睡,你可是明天要在朝会上旁听的小公子呢。”
扶苏眼睛一下亮了:“扶苏也能去朝会?”
“当然了,快去睡吧,明早我喊你。”
“好!哥哥晚安!大人晚安!”
扶苏欢呼一声,乖乖回房去了。
苏园靠回沙发上,朝嬴政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你倒会做顺水人情。”嬴政道。
苏园笑:“我这叫顺水推舟,帮你把你的话说了。”
嬴政没再说什么,只起身道:“早点歇息。”
苏园摆摆手:“晚安,政哥。”
等嬴政也上楼去了,苏园又坐了一会儿,才关掉客厅的灯,回了自己房间。
楼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很快也静了。
整栋房子陷入温柔的黑暗里,只剩窗外虫鸣和泳池里的月光,轻轻摇着。
消息像风一样,从咸阳往四面八方吹。
秦国要举行太子册封大典的消息,疯狂席卷着整个天下。
驿站快马踏碎了晨露,信使的鞭子甩着,一声接一声。
秦国这段时间风头正盛,商队络绎不绝,驰道平整,水泥城墙冷灰挺拔。
各种新奇之物,例如精盐、白糖等让六国为之疯狂的东西层出不穷。
如今还要大张旗鼓地册封太子。
整个天下都震动了。
齐地,稷下学宫。
这是齐国最富盛名的学术之地,松柏成荫,书声琅琅。
院内一株老槐树下,荀子正执卷而坐,身边围坐着十几个弟子。
他须发皆白,眉目平和,一派大儒风范,却是不像传闻中那个“怼神”。
怼完孟子怼墨子,怼完墨子怼庄子,把十二位先秦著名学者怼了个遍。
又批判君权神授,主张人定胜天,骂了一通性本善,提出了性本恶的观点。
“老师,您要亲自去秦国?”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弟子中传出,满是不敢置信。
“是啊。”荀子放下手中竹简,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惊奇的?”
那出声的正是浮丘伯。
他面上满是纠结,声音也闷闷的:“老师年事已高,去秦国路途遥远,弟子担心……”
“正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才更该去看看。”荀子抚着胡须,说得极平静,“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就在眼前。还能跑得动的时候,不看一眼,难道留到地下去想?”
浮丘伯还想再劝,旁边却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师兄,老师已经决定的事,你劝不动的。”
说话的是张苍。
他年纪不大,眉眼清秀,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卷新抄的《劝学》,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