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日的烂赌鬼怎么被抓了!?
要命了!
周志义就是个没眼色没骨气的软蛋,居然全招了。
“还有这个”
唐浩然将电脑对着刘启,按下了电脑的空格键。屏幕上开始播放周志义在云仓县公安局审讯室里的画面。
“…詹海阳给他们下了药,然后怕毒不死又用烟灰缸砸的头,刘启也动手了,我没动手,只参与了抛尸……”
嗡!
刘启的脑袋轰然炸响,虽然早已预料,但事实摆在眼前还是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视频放完,刘启无力的垂下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本想负隅顽抗,但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唐浩然双手抱胸,审视刘启,“周志义昨天在云仓被抓了。他什么都说了。”
刘启的手指无意识的搓着,依旧一言不发。
唐浩然继续加码:“云仓县公安局已经派人去牛桃山了。挖掘工作已经开始,尸骨很快就能出来。”
“你们逃不掉了。”
刘启的目光终于从桌面上抬了起来。他看着唐浩然,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2003年到现在,十一年了。你替詹海阳扛了十一年,他给了你什么?康盛集团的一个副总位置,一套房子,一辆车。你替他杀了两个人,他让你当了康盛集团灰色产业的负责人。但你被抓之后呢?他有没有来看过你?有没有给你请过律师?有没有在外面替你运作?”
“要不要说你自己决定,若尸检能证明死因是中毒,那你就只是从犯。”唐浩然说完不再说话,等着刘启开口。
刘启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
刘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周志义……他什么都说了?”
唐浩然没有回答,现在已经到了刘启心里奔溃的零界点。
刘启低下头闭了一下眼睛。
他扛不住了。
周志义这狗日的全说了,他还有什么必要硬扛下去?
现在能保一个是一个。
“我要是说了,能算立功吗?”
“你说了,可以算。你不说,就没有。”
刘启沉默良久,终于做好心理建设。
“1994年……我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没气了,詹海阳给他们下了药,然后用烟灰缸砸的头……”
“尸体是我和周志义一起搬的。我们用床单裹了,装进两个编织袋,用车拉到沙洲县牛桃山,在半山腰挖了个坑埋了。对了,我的手机当时因为慌张不见了,有可能就在附近……”
刘启说的很详细,周志义已经先开口了,他只有说的更多才能显得他更主动。
“另外……”刘启的声音更低了,“詹海阳让我管的灰色产业,从 95 年开始,收保护费,暴力催收……康盛集团在苏江市拿的那些地,有一半是靠威胁恐吓和贿赂拿到的。我手上有一本账,记了每一笔钱的来路和去向,藏在我家的保险柜……”
刘启交代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交代完。
“警察同志,我请求做污点证人,绝对配合你们的工作!”
唐浩然看着两个月没开口的刘启没有回话,转身离开。
他心中一阵感慨,这要是没有苏信,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怎么会开口?
唐浩然走出看守所,立马拿到刘启的供词,和周志义的供词相互比对,立即打电话安排人手秘密前往苏江市。
然后又掏出手机拨了刘武陵秘书的号码。
“我找刘书记有重大情况需要他决策,一定要快。”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稍等,我这就去找书记。”
一分钟后。
“我是刘武陵,请讲。”
唐浩然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现在立刻来省委。”
“好。”
唐浩然开车一路疾驰,很快进了省委大院。下车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从二号院子里走出来散步的詹云鹏。
詹云鹏目光从唐浩然脸上扫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停了不到一秒。
“唐厅长,这么晚来省委?”
“找刘书记汇报点事。”
詹云鹏心中不喜,话更直接:“唐厅长,你可是土生土长的江东人,要摆清楚位置啊。”
“詹省长,我的位置一直很正。自始至终都站在人民,站在党和组织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