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出了审讯室就让赵宏辉安排了四个人轮班看守好周志义。
这个人太重要了。
这是扳倒詹海阳,甚至让詹云鹏后方失守的关键人物,必须严加看守。
虽然现在肯定不会有消息走漏,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自己回到办公室把周志义的供词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给唐浩然。
“唐厅,我是苏信。”
唐浩然在那头瞬间精神起来:“出什么事了?”
他对苏信机器了解,苏信一般打电话来就是出了他权限不够的大事。
“我抓了一个人。叫周志义,詹海阳早年的人。1994 年詹海阳指使他和刘启在江畔宾馆杀了两个沪海来的期货商人,尸体抛在沙洲县牛桃山……”苏信快速将事情说了,然后请示道:“詹海阳和詹云鹏有许多联系,我想请省厅联合办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唐浩然惊呼:“你再说一遍。谁指示的?”
“詹海阳。两名死者,分别姓沈和姓方。周志义现在就在我局里审讯室,笔录已经做了。”苏信拉回正题,“现在想请求省厅给予支持。”
苏信想铲除的可不仅仅是詹海阳,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将詹云鹏一起收拾。
但他的权限不够,必须省厅介入才万无一失。
唐浩然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显然心里极度不平静。
“苏信,你确定周志义说的都是真的?”
苏信顿了一下,“确定!他说他和刘启一起替詹海阳做的案。”
唐浩然闻言大喜,甚至忍不住振奋的挥了下拳头。
他意识到,苏信的办案能力实在太强了。
詹海阳杀人一旦被坐实,神仙都难救。
最重要的是,詹家在苏江市的根基会轰然倒塌,这对詹云鹏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整个江东省谁不知道康盛集团藏污纳垢,谁不知道詹云鹏有问题。
但有詹云鹏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谁能去查?更何况在苏江市,这就是詹家的大本营,蛇鼠一窝,人家根本不可能去查。
可是现在,苏信找到了证据,而且是足以一剑封喉的证据。这不是在詹家团伙挖一个坑,而是直接拿大炮将大门轰了。
一旦将詹海阳这个詹云鹏的白手套抓了,詹云鹏就不是考虑什么权力斗争的事情了,而是要考虑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的事情了。
唐浩然压下心中喜悦,问:“刘启?上次淮阳市送来的那个刘启?”
“对。”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信没有催促,留足了唐浩然思考的时间。
良久后,唐浩然叮嘱道:“苏信,你听着。这件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说。周志义这个人你看好了,笔录封存,不要走漏任何风声。我现在就出发去云仓。天亮之前到。”
“好。”
“另外,”唐浩然顿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刘启,他现在就在省厅的看守所里。两个月前抓了之后,一直不开口。如果周志义的供词是真的,那刘启就是詹海阳杀人的另一个直接证人。你手里的周志义,加上省厅的刘启,就能把案子办成铁案”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动则已一动必杀。”苏信顿了顿道:“我马上把审讯录像发给您,请您尽快审讯刘启。”
唐浩然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没问题,你在云仓等着,我到了再说。”
“一定不要让消息走漏,一切以你的人身安全为第一位。”
电话挂断,唐浩然直奔省看守所。
提审室。
唐浩然没有开口审讯,二十先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又把周志义笔录放好。
刘启冷眼看着唐浩然,直到他看见唐浩然的肩章,才心中一惊。
这规格太高了吧?苏信他妈的什么来头?
不过他很快又定下心神,只要她不开口说别的,迟早能出去。
“刘启,你还有事情没交代,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机会?”刘启偏头看着唐浩然,撇了撇嘴“我该说的都说过了,如果觉得 我还有其他事尽管去查。”
唐浩然看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刘启也不恼,将手中的口供放在刘启眼前。
“刘启,我给你看样东西。”
刘启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
周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