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瑾:科举考试

“对对对,快去叫他!那孩子……怎的自己倒不着急?”

江琼气哼一声,“瞧瞧大哥,就咱们急。”

不多时,江瑾来到正院,他已经用过早膳了,路上也听说了自己中了解元的消息。

还未来得及行礼问安,周氏上前拉住他的手。

“我的儿,可算没有白费心思,你中了,乡试第一!”

江瑾眨了一下眼,唇角弧度又弯了几分。

“母亲,儿子方才已经知道了。”

王氏在旁边笑道:

“你这孩子,怎的这般沉得住气?换了旁人,早就满院子跑了。”

江瑾笑了笑,“祖母,这才乡试,后面还有会试、殿试呢。现在就得意,未免太早了些。”

“行行行,你有道理。不过今日这喜事,总该好好庆贺一番。”

另一边,吏部,江尚绪正在值房里坐着。

他今早点卯后,便没心思处理公务,一会儿看一眼门口,一会儿又看一眼日头,手里的公文翻了好几遍了也没看清写了什么。

终于,江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

“公子……中了!瑾哥儿考了第一!是今年乡试解元!”

江尚绪猛地站起身来。

“当真?”

“千真万确!贡院门口都贴了榜,第一名就是瑾哥儿!”

江尚绪喜笑颜开,一拍桌子。

“好小子!果然是我儿子!”

话音刚落,周围同僚便围了上来。

有人拱手笑道:

“江大人,恭喜恭喜!令郎之才,果然名不虚传!”

又有人道:

“虎父无犬子啊!”

江尚绪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却还在说:

“哪里哪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明年还有会试、殿试呢,这才到哪。”

不过也有酸溜溜的声音传来:

“江世子可别高兴太早,乡试第一固然不易,可会试殿试又是另一重天……”

江尚绪竟难得没有当场怼回去,只是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是是是,路还长,路还长。”

他这反应倒是让吏部上下都有些不习惯,江尚绪平日里那张嘴出了名的不饶人,今日却不管对方如何说,他都笑眯眯的。

消息传到宫里时,江临正在值房里看公文,小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太师,府上传了消息来,贵府的瑾公子今科乡试中了头名,是这一科的解元。”

江临正翻开一本新的折子,闻言又放了下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

“不错。”

然而当他晚间回到府中,刚进二门便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说笑声,随即脚步加快几分。

来到正堂,他站在门槛外,看着满堂的灯火和儿孙,嘴角的那道笑意终于真正舒展开来。

一时间,江瑾的名字再次在汴京城中传开,忠勇侯府门庭若市。

而江瑾却谢绝各种邀约,依旧闭门读书。

直至正元节这日,汴京城里张灯结彩,满城灯火如昼。

江瑾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准备出门参加今晚的元宵诗会。

他平日里极少出席这样的诗会,只是今日,都是今年乡试同科的举子,人家辗转托了几层关系送来请帖,再推便显得托大了。

他刚从房中走出来,还没到二门,腿上忽然一沉。

低头一看,一岁多的小江琰不知什么时候从乳母怀里挣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小脸仰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哥……哥……”

江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弯腰将小江琰抱起来,小东西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乳母在后头急得直搓手,“琰哥儿,快下来,莫耽误你兄长出门。”

江琰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

江瑾低头看着弟弟那双黑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