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黑火药初显威,一发入魂炸帅旗

后排的更不用说,本来就是被逼着上的,现在一看前面的人跑了,也跟着跑。

兵败如山倒。

四千多人的队伍,眨眼间就散了架,像一群被惊了窝的鸭子,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天雷!有天雷!"

"快跑!快跑!"

"别踩我!啊——!"

陆怀瑾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一勾。

"张翼德。"

"末将在!"张翼德从角楼上窜出来,一脸兴奋,"大人,要追吗?"

"追。"陆怀瑾的声音淡淡的,"带上你的火油罐,别追太远,吓唬吓唬就行。"

"得令!"

张翼德一挥手,他身后那五百早就埋伏在城门洞里的突击队员齐刷刷站起来,人手一个黑陶罐,腰间别着短刀,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开城门!"

"嘎吱——!"

城门洞开,张翼德一马当先,带着队伍冲了出去。

"弟兄们!给老子冲!"

五百人如一支利箭,从侧翼切入溃败的匪军队伍。

他们不追远,只追近,追上了就把手里的黑陶罐往人群里一扔,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轰——!"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匪军中响起,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条人命,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

那些从没见过这阵仗的匪兵,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天雷"、"神仙饶命",连滚带爬地往山里钻。

有人跑着跑着,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菩萨保佑",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战场,彻底乱了套。

陆怀瑾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光淡而冷。

郭嘉站在他身后,手里的令旗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还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大人……赢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目光却没在战场上停留太久。

他在找一个人。

林冲。

战场的另一头,林冲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副溃败的惨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

从昨晚看到过山风那疯狂的眼神开始,他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林大哥!

快走吧!"身边的亲信催促他,"大哥都倒了,咱们留在这儿等死吗?"

林冲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看着那些溃散的匪兵从他身边跑过去,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哭喊着、哀嚎着,像一群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林大哥!"

"闭嘴。"林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把亲信的话生生砍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铁盔,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铁盔滚了几圈,停在泥地里。

"都给老子停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猛虎山的人,不许跑。"

他身边的几百名心腹愣住了,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林大哥……"

"扔了兵器。"林冲说。

"啊?"

"扔了!"

亲信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老卒先动了手,把腰间的刀抽出来,"噗"地插进泥地里。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咣当!咣当!"

刀枪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林冲翻身下马,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抬头,看向远处那座灰白色的城墙。

城墙上,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负手而立,灰布长衫在风里微微摆动。

林冲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城墙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泥泞的土地上,踩在散落的兵器和尸体之间,踩在血水浸透的泥土里。

身后的亲信们想要跟上来,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一个人走。

走到城墙下,离城门还有百步远的时候,他停住了。

抬起头,看向城楼上那个人影。

晨光从东边洒过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照在他那双平静却深沉的眼睛里。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洪亮而清晰,传遍整个城头:

"猛虎山林冲,携麾下三百弟兄,愿降!"

城墙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独自站在城墙下的汉子身上。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冲迎着那道目光,不卑不亢,声音沉稳:

"林某有一事,要当面禀报大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此事,关乎南溪县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