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黑火药初显威,一发入魂炸帅旗

"嗖嗖嗖——!"

箭矢穿透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扎进冲锋的人群里。

"噗噗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匪兵成片倒下,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眼睛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不许退!后退者斩!"

过山风的亲卫队在后方压阵,手起刀落,砍翻了几个想要逃跑的匪兵。

血溅当场,吓得其他人不敢再回头,只能闷头往前冲。

云梯搭上了城墙,匪兵们开始蚁附而上。

"石头!滚木!倒油!"

张翼德在角楼上扯着嗓子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城墙上,壮丁们合力抬起磨盘大的石头,照着云梯上的人影砸下去。

"咚——!"

"咔嚓!"

云梯断裂的声音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匪兵惨叫着从半空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雾。

滚木如雨点般落下,热油浇在爬城的匪兵身上,皮肉焦糊的气味和凄厉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城墙上空。

可匪兵太多了。

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城头的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有几个地方的云梯没来得及推倒,匪兵的脑袋从垛口冒了出来。

"大人!撑不住了!"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黄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黄忠立刻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只最小号的黑陶罐,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特制的弩箭。

箭杆比普通的粗一圈,尾部绑着一个精巧的木夹,正好能卡住陶罐的腰身。

黄忠动作麻利地把陶罐绑上去,又从火折子里掏出火石,"嚓"地一声打着,点燃了陶罐口那根细细的麻绳。

火星子"嗤嗤"地往上窜,冒着青烟。

"风向……"黄忠眯着眼,感受着脸上拂过的微风,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偏东三指。"

他举起连弩,瞄准远处那面在中军高高飘扬的帅旗。

三百二十步。

风速,微风。

仰角,四十五度。

他屏住呼吸,手指稳得像钉死在空气里。

"嗖——!"

弩箭破空而去,带着那只冒着青烟的黑陶罐,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朝匪军中军飞去。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城墙上的人都忘了手里的活儿,瞪大眼睛,看着那支弩箭在空中飞舞。

城下的匪兵也愣住了,有人抬头,看着那个从城墙上飞出来的黑点,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

"不知道……像是个罐子……"

弩箭飞了三百多步,力道开始衰减,弧线往下坠。

黄忠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心里默默数着。

"一……二……三……"

陶罐落在过山风亲卫队的正中间,离那面帅旗不到二十步。

几个亲卫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冒着青烟的小陶罐,一脸懵。

"这是啥——"

话没说完。

"轰——!!"

一声闷响,像是天上劈下一道惊雷。

黑陶罐炸开了。

不是火油罐那种"嘭"的一下着火,而是真正的、撕裂空气的爆炸。

橘红色的火光裹着浓黑的烟雾冲天而起,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周围的人狠狠掀飞出去。

碎陶片、碎铁片、碎石子,像暴雨般四散飞溅,带着灼热的温度,钻进皮肉,钻进骨头,钻进眼眶。

"啊——!!"

惨叫声瞬间炸开,却在下一秒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帅旗,那面丈余宽的黑底红旗,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旗杆从中间断裂,上半截飞出去十几步远,"噗"地插进泥地里,下半截还在原地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过山风骑在黄骠马上,离爆炸点最近。

气浪拍过来的时候,他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像一片树叶,被狠狠掀翻出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躺在那儿,铁甲上全是弹片和碎石留下的凹痕,脸上、胳膊上、胸口,全是血。

眼睛还睁着,却空洞洞的,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哥——!"

"大哥被雷劈了!"

"天雷!是天雷!"

匪兵们炸了锅。

他们亲眼看见那面帅旗被炸得粉碎,亲眼看见过山风被气浪掀翻,亲眼看见那团火光和黑烟从天而降。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是天罚。

是神仙发怒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恐怖像瘟疫一样在匪军中蔓延。

前排还在攻城的匪兵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帅旗倒了,看见主帅躺在血泊里,看见中军那边乱成一锅粥,手里的云梯"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