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他说,“有人想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是谁?”王小虎问,“是赵老道的人吗?”
“赵老道没这个胆子。”马宁说,“而且赵老道用的是茅山的手法,这张符纸上的符文,是湘西一带的路数。”
“湘西?”王小虎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人?”
马宁没有回答。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清道夫。那个老李提到过的神秘组织。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火焰渐渐熄灭,死猫的尸体化为了一堆焦黑的残骸。马宁找来一个铁锹,将残骸铲起来,装进一个新的塑料袋里,然后提着袋子走到街角的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店里,洗了洗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坐在柜台后面,慢慢地喝着。
王小虎跟了进来,站在柜台前,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马宁说。
“马哥,那个……那个组织,会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王小虎问。
“会。”马宁直言不讳,“他们既然敢放死猫,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这只是个开始。”
王小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那我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马宁说,“他们放他们的猫,我做我的生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说得很轻松,但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清道夫的这个警告,说明他们已经把他列为了目标。他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上午的生意,比平时清淡了许多。也许是门口的焦臭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也许是那些老顾客听到了什么风声,总之,一整个上午,店里只来了三个客人,而且都是买了点香烛就匆匆离开了。
马宁也不在意。他坐在柜台后面,拿出一本关于符箓的古籍,慢慢地翻看着。这本书是他前几天从一个旧书摊上淘来的,里面记载了一些失传已久的符箓画法,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残缺不全,但其中几页的内容,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中午的时候,老周来了。他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皱眉道:“马师傅,店里怎么有一股怪味?”
“早上烧了点东西。”马宁轻描淡写地说,“通风一会儿就好了。”
老周也没有多问,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他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地上那一圈焦黑的痕迹,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拖把将地面拖干净了。
下午,马宁正在教王小虎辨认三种基础符箓的材料——朱砂、黄纸和墨汁的质量好坏,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店里。
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走进店里,先是环顾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马宁身上。
“请问,是马师傅吗?”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平稳。
“是我。”马宁放下手中的材料,打量着来人,“您是?”
“我姓李,在民政局工作。”那人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马宁,“这次来,是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马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很简单,白色的卡纸上印着几行黑色的字——“丰都县民政局,民俗事务调研员,***”。没有职位,没有职称,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民俗事务调研员?”马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头衔,“这是什么职位?”
“就是负责调研民间风俗和传统文化的。”老李笑着说,“比如庙会、祭祀、丧葬习俗之类的。我听说马师傅是咱们丰都最有名的白事店老板,所以想来跟您聊聊。”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也很轻松,但马宁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