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替萧星越穿上国典主事的礼服,如墨黑袍,绣有金纹,肩上,更有蟒纹。
萧星越本就身形挺拔,换上这身衣裳,愈发锋锐不可阻挡,笑意温和又多了骨子邪气,剑眉轻挑,便让身前妻子心神摇曳。
李望舒一袭世子妃的正装,朱红宫裙,大气又明艳,多了几分王府主母的端庄内敛。
她替萧星越理好衣领,柔声道:
“好看。”
萧星越看她:“你也好看。”
李望舒脸红了:
“少说这种话,今日国典,别丢人。”
萧星越笑道:“我尽量。”
李望舒白了他一眼,随即踮起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不是尽量,是万事顺遂。”
萧星越握住她的手:
“好。”
门外,赵元宝已经带着护卫等候。
陈满福站在廊下,替他整理了最后一处皱褶。
今日国典,是大夏的盛典,亦是萧星越的战场。
他推开了门,清风迎面。
镇国王府大门打开之时,清风从长街尽头卷来,似是故人来,轻轻抚平萧星越眉梢最后那点微蹙。
萧星越走下台阶,礼服猎猎作响。
赵元宝跟在后头,抱着一摞文书,腰间又挂上了自己的小算盘。
陈满福红了眼眶,昨夜世子悄没声儿告诉他,今天,一定会让镇国王府重新站到所有人面前!
从王府到皇城,一路都是人。
百姓挤满街边,禁军立在路口,各府马车停在远处。
有人看萧星越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看一个替大夏出了恶气的年轻世子。
那一箭,那两巴掌,那满场使团低头,早成了茶楼里最热闹的话本。
“就是他。”
“镇国王的儿子。”
“这几日外邦使团多嚣张啊。”
“还不是让世子压下去了。”
有老人站在人群后,拄着拐,眼眶发红:
“真像老王爷年轻时。”
也有伤残老兵远远行礼,没有大声喊,脊梁挺得笔直。
另一边,也有人冷笑,几个年轻公子哥儿,靠在酒楼窗边,看萧星越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风头太盛。”
“今日国典,外邦齐聚。”
“他若办砸了,镇国王府最后那点脸面也没了。”
“九蟒吞龙,呵。”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吞谁。”
还有几道眼神更为阴冷,一时觅不到踪迹。
萧星越一路往前,欣赏,认可,心疼,嫉妒,嗤笑,恨意,各种眼神落在身上。
前方是大夏国典,身后是王府英灵。
九龙拉棺是为遮天?他不一样,他呀,一条龙,拉着九口棺,他不是要遮天,他是要有人再也遮不住天!
皇城外,金钟已经敲响,大殿前的广场铺开红毯。
仪仗排成两列,可奇怪的是,祭天台那边竟然没有动静。
皇帝坐于高处,隔着很远,他便看见萧星越走来。
那一瞬,皇帝有些恍惚。
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萧君临。
那时萧君临从北境凯旋,意气风发,甲胄满风沙,满朝文武谁敢轻慢?
今日萧星越没有披甲,可那意气风发的劲儿,太像了。
皇帝眸光复杂:
“萧君临,你……怪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