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整个人都微微僵住。
萧星越继续道:
“你这一票,早就定了,可你不确定七公主和八公主会不会投我。
哪怕她们与我走得近,你也担心她们不会投票给我。
所以你干脆去问,问出了她们和我已有夫妻之实,你再吃醋,也顺水推舟,将她们拉拢过来,把票给我。”
李望舒只是静静凝视萧星越。
她原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这点小巧思,萧星越不会发现。
可萧星越还是懂她,发现了。
她只是想让萧星越赢,不然到时候只有她一个投票,那场面,萧星越得多难看啊……
这可是她的男人,她才不允许自己的男人被其他人用那种眼光去看。
李望舒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什么都懂?”
萧星越道:
“因为你是我娘子啊。”
李望舒俏脸一瞬红如晚霞,看向萧星越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情之所至,她忽然轻声: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将这首流传甚广的民歌柔情脉脉念了出来。
“哟,还会背诗了?”萧星越笑道。
李望舒哼了一声:
“又不是只有你才气纵横。”
俩人静静抱着,两禽相悦。
抱了一会儿,李望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昨日我去找七姐,北堂府里还是没什么人,医王和靖妃娘娘,怕是赶不回来了。”
萧星越疑惑:
“灾区还没安置妥当?”
李望舒摇头:
“灾民大多安置好了,可前几日忽然起了时疫,严重倒是不严重,可传得很快。
医王和靖妃娘娘都在找寻源头,七姐说,国典前未必能回来。”
她顿了顿:
“不过医王他老人家本就不爱这类热闹场面,哪怕留在京都,也不见得会出席。”
萧星越眸光深邃。
北堂济民不在,北堂芸靖也不在,京都医术最高的两个人,偏偏去都不在?
这事,是否有些蹊跷?
李望舒盯着萧星越的神色,又问:
“你调动姜家暗线了?”
萧星越没有否认:
“用了你给我的令牌。”
李望舒能感受到萧星越的疲惫,她起身,两只玉手按上他太阳穴,轻轻揉动起来:
“国典一定不简单,你别什么都自己扛,关键时刻,我们都能帮忙。”
萧星越闭眼养神,过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夜里总下雨吗?”
李望舒一愣:“为什么?”
萧星越自己先笑了:“因为我揉了太阳穴。”
李望舒呆了两息,随即反应过来:
“死鬼,没个正经。”
……
国典前夕,京都愈发热闹也愈发混乱。
茶楼里,酒肆中,坊市口,处处都有新的说法。
什么萧星越借国典搜刮各国使团,或是萧星越利用公主,图谋皇室之权。
也有人说他和外邦走得太近,早已忘了萧家满门忠烈。
而九蟒吞龙这四个字,被反复提起得最多,似是有人,往烈火中添柴。
可镇国王府始终没有回应,该忙忙。
国典当日。
天,才刚刚亮,李望舒已经在为萧星越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