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去哪？”

“阿卡姆。”

阿尔贝托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像听见一个合适的地址。

“好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

卡迈恩仍然躺在那里。

哥谭黑帮的王。

他的父亲。

最后还是没有正视他一眼。

……

押送车离开韦恩医学中心时，记者已经堵到医院门口。

戈登让警员把阿尔贝托的头压低。

阿尔贝托却主动抬脸，对着闪光灯笑了一下。

相机拍到他的脸。

瘦，白，年轻。

也疯。

哈维坐在另一辆车里，一路没有说话。

戈登从后视镜看他。

“你还好吗？”

“他承认得太快。”

“嫌疑人主动认罪不是坏事。”

哈维看着窗外。

“是。”

这一个字说完，他的手又碰到了口袋里的硬币。

阿尔贝托承认了所有。

这让事情快了很多。

快到让人不舒服。

快到某些证据、某些空白、某些不该属于他的枪声，都可以被一张供述压平。

哈维知道这种快感。

它像一条近路。

走上去以后，脚下没有泥，也不用等法官签字。

阿尔贝托在前面的押送车里哼歌。

听不清歌词。

只听得出他心情很好。

……

阿卡姆的大门在雪夜里打开。

探照灯扫过押送车，铁门一层一层放行。轮胎压过积雪，开进内院。墙上的灯很旧，光落在湿石头上，像一层冷掉的油。

值班医生站在门内，手里拿着接收表。

“姓名。”

戈登说：“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值班医生停了一下。

“死亡记录上的那个？”

阿尔贝托从车里下来。

“很高兴你们还记得我。”

没人接他的话。

警员取下他的皮带、鞋带、手表和袖扣。证物袋一只只封好，编号贴到袋口。阿尔贝托配合得很好，甚至在签字时认真看了看笔尖。

“能写HOliday吗？”

值班医生说：“写本名。”

阿尔贝托叹了口气。

“你们阿卡姆的服务意识需要提高啊，小丑的本名是什么？介意告诉我吗？我很好奇。”

陈默从内院墙上翻下来，落在屋檐阴影里。

“你对疯人院有什么五星酒店式期待？”

阿尔贝托抬头。

“你从医院一路荡着跟过来的？真的假的？”

“还好吧，我其实是坐在警车上面过来的。”陈默说，“毕竟你们哥谭特色景点不少，阿卡姆属于需要本地人陪同的高危项目。”

戈登看了他一眼。

“别乱走。”

“收到，导游先生。”

走廊尽头，蝙蝠侠站在阴影里。

阿尔贝托看见他，眼睛更亮。

“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回应。

值班医生把接收表递给戈登和哈维。

“高危观察。先做初步精神评估，再转隔离病房。因为涉及连续杀人和伪造死亡，警方和检方见证人需要签字。”

哈维接过笔。

阿尔贝托一直看着他。

“丹特检察官。”

哈维停住。

阿尔贝托说：“你看，承认比证明快多了。”

戈登皱眉。

“闭嘴。”

阿尔贝托乖乖闭上嘴。

过了两秒，他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