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门出,风卷狼烟。
沈彻一身玄铁重甲,踏阶而出。沉重的甲叶碾过白玉御道,每一步落下都铿锵震响,层层叠叠的杀伐之气顺着他的身形铺展而开。往日归隐乡间的温润恬淡尽数褪尽,余下的唯有北疆百战沉淀下来的冷硬与锋锐。
咚!咚!咚!
军纪严明、阵型规整、进退有序,且分工清晰,前排盾兵固阵,后排长枪压阵,弓箭手错落排布,攻城云梯、撞门巨木、投石机尽数齐备,是标准的正规精锐攻城打法,绝非朝堂以往应对的边境流寇所能比拟。
军心溃散,阵型崩坏,战力十不存三。
沈彻脚步未停,持剑直行,声线冷硬沉稳,不带半分波澜:“慌什么。”
他快步登上南城楼最高处,立于旗杆之下,俯瞰下方漫山遍野的叛军兵潮。凛冽狂风掀起他的披风,重甲凛然,身姿挺拔如柱,孤身立在满目烽火之间,自带万军统帅的磅礴气场。
“沈彻?”他冷笑出声,声传半空,“听闻你北疆无敌,百战封神。可惜,那是过往荣光!如今你仅凭一座孤城、一群残兵,也想挡我三万精锐?”
不少士卒眼神闪烁,心底萌生退意,慌乱与怯懦再度蔓延。
守城军鼓骤然轰然响起!
“诸位将士!”
“今日围城者,不是外敌入侵,是宗室叛贼、是窃国奸徒!萧承煜为一己权欲,起兵作乱、屠戮同胞、倾覆社稷,乃是逆天叛贼,人人得而诛之!”
“城破,我先死!战存,我先行!”
是了!
“愿随沈将军死战!死守皇城!绝不后退!”
沈彻目光凛冽,剑锋直指城下叛军阵列,杀伐将令再度落地,清晰果断、条理分明:
“长枪列阵,死守城墙台阶,凡有贼兵登城,即刻绞杀!”
城下叛军主将见状,脸色骤然一沉,心头怒意翻涌。
“拿下城头,入城者,劫掠三日,官升三级!”
箭矢如雨,遮天蔽日,密密麻麻朝着城头倾泻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踏步而出,立于城头最前、最险之处。
一声令下,数百面巨盾同时高举,层层叠叠结成铜墙铁壁,牢牢护住城头士卒。漫天箭矢狠狠扎在盾面之上,砰砰作响、密集如雨,却始终无法穿透半分。
不同于此前散乱低效的射击,此刻的守城箭雨排布整齐、角度精准,三段轮射层层衔接,密密麻麻坠入叛军冲锋阵列。
转瞬之间,第一批叛军已然登顶城头!
“退者,斩!”
噗嗤!
干净利落,一剑一人,绝不拖泥带水。
面对源源不断登城的叛军,沈彻立于垛口要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一刻,所有守城将士热血彻底沸腾,怯懦全无、战意滔天!
城下叛军主将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城头那道所向披靡的玄色身影,心底又惊又怒,忌惮滔天。
此人只要立于城头一日,这摇摇欲坠的皇城,便一日不破!
他本以为半小时便可破城入京、掌控天下。
却唯独算漏了——
**沈彻一人,可抵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