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些流民不往东西两头跑,来来回回,终究还是死在南北之间。”
让曹笔略感沉默的是东西两边的做派。
他们在自己的辖区边界设了一道又一道的关卡,关卡上插着旗子,站着兵,盘查过往的商旅和行人,核实文书。
那些兵的眼神冷漠,说话生硬。
来逃难的流民,一律不让过。
理由五花八门,怕传染时疫,怕混入奸细,此路不通,请绕行。
可哪里还有路可以绕?
流民像被无形墙壁堵住的水,滞留在南北两境的狭长地带,成片成片地饿死,冻死,病死。
而东西两境的城镇里,米价平稳,布价如常,戏台子上还在唱才子佳人的折子戏,台下的观众嗑着瓜子,拍着巴掌。
曹笔甚至听到了有关不一先生怒杀布政使司参议的不同故事版本。
“东西自治,不管南北死活?
看来,这一脉的皇权早就名存实亡了啊。”
亲眼目睹大宁的实况,曹笔心中唏嘘不已。
在此之前,他原本以为,整个大宁都处于乱世,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此刻,洞悉全域实情,他才恍然大悟。
乱世,只是南北两地的乱世,跟东西两境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怪不得西象府万俟家的私兵装备如此精良,感情就不是乱世的兵。
真是有意思,一个国家内部竟然能够矛盾成这个样子。”
意识到这种反常的现象绝非偶然,曹笔心中便对大宁深藏的另一面,多了些好奇。
原本想趁机一探皇城风情,看看大宁的皇家人,姓啥名啥长啥样,与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大不大?
结果感知力刚蔓延到皇城外三十里,便发现前方同时爆发出数十上百道恍若大日的感应之光,似在进行警告。
与此同时,皇城上空,万丈高处,隐隐露出一双巨大的眸子,看了过来。
“切,小气得很,看一眼而已,又不会让你们怀孕,这么紧张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火控雷达,引起了未知力量的集体应激反应,曹笔犹豫片刻,决定绕过皇城。
“既然不让我看,那我就办正事了!”
……
北境一处残破的村庄里,五个流匪正趁夜砸开一户人家的门,门板被踹得哐哐响。
里面传来妇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
流匪头子一脚踢开房门,拎着刀冲进去,目光死死盯着墙角的妇人,寒声道:“老子盯你很久了,今夜,非把你那大尻肏烂不可!”
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麻子,瘸子,把这两个小崽子给我弄到外面去,赶紧!”
“好的,老大!”
满脸污渍的麻子目光扫过妇人怀中的两个小女孩,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
“欺辱弱小好啊,我也喜欢这样干。
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套餐必须给几位安排到位。”
曹笔的目光落在那个流匪头子身上,看他伸出舌头舔嘴唇,听他嘴里吐出的那些话。
感知再掠过他身后那些同伙脸上的笑,自己也在心里跟着笑了。
随即,心念一动,精神力化作大量细小的锥形气劲,同时嵌进五个流匪的肾脏内部。
下一刻!
所有锥形气劲在柔软的内壁上同时炸开,卡在输尿管最窄的地方。
流匪头子刚说完赶紧两个字,整个人陡然僵住。
脸一下就失去了血色,嘴唇猛猛哆嗦,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后腰。
突如其来的剧痛,恍若有人拿了一把钝刀,正从他的腰窝子里捅进去,到位后,还用力一拧。
“啊!!!”
他惨叫一声,声音又高又尖。
“痛!啊啊!好痛啊啊!!!”
随后,膝盖一软,原地跪了下去,刀脱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疯狂哀嚎,挣扎。
麻子正要伸手去抓那两个孩子,手刚伸到一半,脸色骤变。
刹那间,眼珠子猛猛往外凸,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