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凌云彻待她确实比旁人热心些,却也不过是相熟旧邻之间的热心罢了。
压根儿也没有旁的心思?
这么一想,魏嬿婉心里反倒渐渐冷静了下来。
兴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还要在这宫中至少十年。
可是再过几年,凌云彻说不准便会娶一个合适的女子,生儿育女,儿女双全。
一如春婵说的,一切言之尚早。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魏嬿婉忙起身开门,竟是段嬷嬷亲自带着人过来了,后头的小宫女捧着一只托盘,上头放着一个沉甸甸的赏封并两样小巧首饰。
段嬷嬷看她还一脸茫然,不由笑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大阿哥今日文章写得顺,特意问了是谁收拾的书房,又是谁备的香与茶水,知道都是你,便特意赏给你的。”
魏嬿婉眼睛一下亮了,大阿哥待下一贯宽厚,却并不轻言赏赐,她少数有的几回,多是公主和长公主呢,可见这回她差事做得实在圆满。
她忙惊喜地行礼:“奴婢谢大阿哥赏!”
段嬷嬷见她高兴,自己也笑:“这还不算,你这几回书房的差事都做得稳妥,主子也记住你了。以后那边若缺人,便多排你几回。从下个月起,你的月钱也往上添一等。”
魏嬿婉面上欢喜更甚,连忙用力点头:“嬷嬷放心,奴婢一定更加用心,绝不给您丢脸。”
等人走后,她关上门,把那只赏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
钱当然叫人喜欢,可比银钱更叫她心口发热的,是自己费的那些心思当真被人看见了。
果然只要肯学、肯做,她是真能够往上走的。
魏嬿婉想到这里,更是彻底将那一点本就生得不甚茁壮的旖旎心思,抛到脑后去了。
她将赏封珍而重之地锁进自己的小匣子,又握紧拳头,十分郑重地给自己鼓了鼓劲。
先好好当差!
至于二十五岁出宫以后嫁不嫁人,又要嫁给什么人,那都是许多年后的事,再往后看也不急。
无论最终如何,自己手里有一笔丰厚的私房总不会有错。
前些日子她还听嬷嬷闲聊时提过,皇子们到了年岁是要搬出宫去,另立府邸的,到时候头一批跟着去的,便是资历深的心腹。
若她往后也能一步一步做到掌事宫女,等大阿哥出宫开府,自己应是也能跟着出去的。
等到了宫外,规矩自然少不得,却也到底比这深宫里方便些,兴许偶尔还能亲自回家瞧瞧娘亲和佐禄。
而且掌事宫女的月钱比寻常宫女高得多,逢年过节主子们也都有赏赐,那更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想到这里,魏嬿婉眼睛愈发亮了。
再上层楼,再上层楼!
总有一天,她也能靠自己站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