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跨区天谴!臭鸡蛋雨砸烂秦王府

密室里没声了。

朱樉一下坐起来。毛巾掉在地上。

他肿着的双眼死死盯着黑暗里。

一千多里地。

前脚刚下达密令,后脚天降臭鸡蛋暴雨。再加上自己这双见风流泪的眼睛——

这不是人干得出来的。

那份《大明企管办禁止内部职务受贿通知》上的黄牌警告,跨越了州府,无视了距离。

什么藩王威严。什么皇室血脉。

全是笑话。

“备轿……”

朱樉的声音全碎了。

“去企管办。”

他不顾眼痛,推开拦着的侍卫,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冲出密室。

大门开。冷风灌脸。

朱樉再次大哭出声。

——大明企管办。前院。

朱棣穿着那身破短打,手里拿着扫帚。

这两天他哪也没去,天天蹲在企管办扫地,扫完了就趴在门槛上算北平的屯田损耗率。

远处街角传来一阵乱响。

一顶小轿飞一样过来。四名轿夫跑得口吐白沫。

轿子砸在地上。

帘子掀开。

朱樉在两个护卫搀扶下跌跌撞撞滚出来。双眼红肿,满脸泪痕和鼻涕。

他一把推开护卫。

扑通。

直挺挺跪在企管办大门口。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闷响。

朱棣手里的扫帚停了。

他那个眼高于顶、连老爹都敢阳奉阴违的二哥。大明开国以来最跋扈的秦王。

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大人!林爷爷!”

朱樉一边磕头一边嚎。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渗出血丝。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收了神通吧!”

周围的百姓和各部派来的暗探全看傻了。

正堂门开。

林易穿着黑色常服,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踱步出来。

毛骧落后半步,手按绣春刀,脸上肌肉一直在抽。

林易走到台阶边上,拧开杯盖,吹了吹,喝了一口枸杞水。

“秦王殿下。”

语气没有起伏。

“大清早的,企管办门口哭丧,影响市容。按大明城市管理条例,要罚款。”

朱樉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加税公文底稿。

当着林易的面,摸出火折子。

火苗亮起,信纸化灰。

“我不加税了!绝不加税!”

朱樉举起三根手指。

“回去后,立马免除关中三府一年赋税!绝不反悔!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林易站在台阶上。

视网膜上投射的系统面板闪了一下。他点了确认。

【目标人物已放弃恶意抗拒。解除因果律异常状态。】

微风吹过街角。

朱樉闭紧眼睛,等着剧痛。

没有。

刺痛退了。眼泪停了。

他呆呆的摸了一把脸。

真停了。

朱棣站在院子里,咽了一下。握着扫帚的手全是冷汗。

物理距离被打破了。这把无形的刀,等于悬在了天下所有藩王脖子上。

从今往后,谁还敢阳奉阴违?

林易把保温杯递给身后的徐妙云。

走到朱樉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殿下知错能改,还是大明集团的好高管。”

转身,走回正堂办公桌前。

“徐秘书。”

“在。”徐妙云扶了扶金丝眼镜。

“记下来。西北分公司主动承担社会责任,免除赋税。年底考核加十分。”

林易拉开抽屉。

双手捧出一份厚达三十页的红头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封面上一行烫金大字——

《大明各分公司(藩地)季度KPI考核总纲》。

“敲钟。”

林易指尖敲着总纲的硬皮封面。

“让所有在京藩王,立刻滚去奉天殿开会。”

“接下来的指标,完不成的——”

他顿了一下,扫过院子里的朱棣和地上的朱樉。

“统统滚去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