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伟立刻学起田博宇猛地受惊,紧张慌乱的样子。

他学得惟妙惟肖,再加上瘦小的身形,肢体语言丰富,一举一动活像只上串下跳的猴子,也难怪别人都叫他皮猴子。

高崇安都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扯了扯嘴角,连忙抬手压了压,打断他:“别比划了,接着说经过。”

罗伟兴奋道:“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是我个子矮,窗台底下半截土墙挡着,看不清他在窗边做什么。我赶紧快步冲过去,结果他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我开口喊他,问他在干嘛,他理都没理我。”

罗伟提供的这条线索很重要。

高崇安眉头紧紧拧起,田博宇,又是这个人。

看来,得好好会会他了!

没想到,田博宇被带进来后,张口第一句就是:“报告!我要揭发!我去后厨打水时看见罗伟鬼鬼祟祟的,这人绝对有问题!”

高崇安眉头一下拧起来,这田博宇倒是会先发制人。

可他久经沙场,哪能轻易被别人带节奏。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田博宇,压根不接他的话茬,直截了当地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去过什么地方?有谁能作证?”

接连三句逼问气势压人,田博宇不禁手微微发颤,心里瞬间乱成一团。

他慌忙端起陶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勉强稳住几分心神。

“我、我一个人在宿舍背俄语单词,背累了就躺着歇会儿,把词典盖在脸上,然后就睡着了。”

田博宇心里发虚,又端起陶瓷缸子猛灌一口,喉结不住滚动,生怕哪句话说错。

高崇安冷声问道:“那就是没有证人了?”

豆大的冷汗顺着田博宇的额头滑下来,淌过眉毛顺进眼里,刺得他猛地抬手使劲揉着眼睛。

高崇安递了个眼色,郭旗拿了张卫生纸递了过去。

田博宇接过纸擦着眼,趁着这个时间,把要说的话飞快在心里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才慢慢开口:“有,有证人。我睡着后,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胡院长。他也在为接待外宾背俄语,好些单词读音拿不准,不好意思去食堂当着一群人问,就来寝室找我。我俩一块背词、练口语对话,一直学习到凌晨四点多,他才回去的。”

高崇安眉头拧得更紧,没想到田博宇竟然会有胡院长这个人证。

可是,他刚才找胡院长问话时,胡院长对自己和田博宇一起背单词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胡院长的说的是,建新农场宿舍紧张,他和司机同住一间房,一整晚没出门,司机可以给他作证。

高崇安微微眯起眼眸,紧紧盯着田博宇的眼睛,“胡院长可不是这么讲的。”

话音刚落,田博宇脸唰地一下惨白,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再看高崇安的眼睛。

“啪!”

高崇安猛地一掌拍在桌面,声响脆厉震人,他眉眼摄人,厉声呵道:“你昨晚到底在哪?老实交代!”

田博宇浑身猛地一颤,身子下意识缩了一下,舌头打着结,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话:“我,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突兀响起敲门声。

郭旗上前拉开房门,门外那人根本不等他侧身相让,一身气势凌人,径直大步走了进来。

田博宇抬眼看清来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色更加复杂。

高崇安看着来人,也是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