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阮玉知道他等了她一夜的消息,在这里吹了一夜的寒风,可她方才竟然宁愿在摄政王怀里,也没有看他一眼,关心他一句。
正在这时,手下李随快步赶过来,看到谢珩玉的时候,连忙跑过来扶着他,“世子。”
谢珩玉失魂落魄的起来,正要往回走时,李随低声道,“侯爷传来了消息。”
谢珩玉神色一变。
他接过李随递来的信,打开细看内容时脸色僵住了。
父亲竟然要开始行动了?
他不要命了吗!
谢珩玉手指紧攥着信,他心里有些抗拒信上父亲的吩咐,可是如今只有他能扛起侯府门楣,父亲又在替淮王和太皇太后办一件大事。
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须听父亲的安排。
这是他身为谢家宗族的人该肩负的责任。
想到这里,谢珩玉便道,“去淮王府一趟,我有事与淮王商议。”
李随恭敬抬手,“是。”
……
乔阮玉回去的时候就醒了,大夫先替二姐检查后才来替她检查的,好在都是一些擦破皮的皮外伤,上了药后郎中就先回去了。
她回来的路上就想到了还在昏迷的老妪。
当初给她接生的就是老妪。
而且女儿也是让老妪帮忙藏起来的。
不过前段时间长公主派人杀她,一颗护心丹药虽然护住了她的命,却也让她一直陷入昏迷中。
到现在还没醒。
乔阮玉知道燕沉渊心里也在想着另一个孩子,所以便将话解释给了他听。
燕沉渊从来没想过他还会有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他竟然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而恍然不知。
这一刻复杂郁闷的心情让他眉头蹙的更紧了。
乔阮玉道,“如今着急也没用,女儿已经失踪两三年了,我还忘了一切,便是你再眼线遍布天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便能找到。”
“咱们只能等老妪醒过来,等我今夜稍微恢复些体力,我便试着给她扎针医治一下试试看。”
其实乔阮玉心里比谁都着急,那是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心头肉,怎会不揪心。
可她不能急,只能忍着。
燕沉渊拧眉坐下,也暂时克制着那股凝重。
只是方才恍然间想起了元安。
当时他在明州捡到的她,她才两个月大,因为一时心软将她带回了宫。
因为陛下喜欢,非要抢夺孩子,便在宫里金尊玉贵的养着。
可捡到孩子的地方对不上,所以有一瞬的希望也被他压制住了。
这会看着阮玉身上的伤口,低声道,“对你放暗箭的人已经抓住了,已经安排人在审问了,很快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乔阮玉点头,她方才一路上都在回想,这会有了眉目便道,“王爷,那些人善用铁钩,不像是大邺的人动的手。”
“我在北疆和阿耶的人交过手,其中就有一些人会将铁钩用的像触手一样灵活。”
燕沉渊凤眸微眯,“而且那些人的目的是你。”
乔阮玉也意识到了,他们对二姐动手,实则是为了杀她。
把她逼到悬崖底下才好杀了她。
若不是燕沉渊及时赶到,只怕那些人早就得逞了。
“我在北疆隐姓埋名多年,那些人若知道我的身份前来报复我,不会只派这么点人。”
“但若不知道我的身份却来杀我,那就是奔着乔家女的身份来的。”
她的说的委婉,但是燕沉渊理解,他蹙了蹙眉道,“乔女向来与阿耶毫无干戈,能让他们不惜代价潜入大邺来杀人,要么报仇,要么是要抓你。”
乔阮玉道,“不是抓我,因为我能感觉到对面的杀意。”
“那就是报仇。”
乔阮玉却疑惑了,“他们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乔女报仇,只会是因为我父兄。”
“可这么多年不报仇,为何选在这个时候?”
燕沉渊凤眸忽然深了些,“会不会是你父兄他们中间,还有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