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将自己想起来的事同他说了一遍。
不仅包括谢威,还有女儿被她藏起来的事情。
这一切她觉得都该让燕沉渊知道。
燕沉渊听后没有再说任何话,乔阮玉实在是虚弱的很,但还是想再多两句的时候,直接就被燕沉渊横着抱了起来。
披风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着,还是乔阮玉自己往外拱了拱才勉强把脖子都露出来。
“我先带你回去,等大夫看过你的身子再说。”
这里荒山野岭的,乔阮玉摔的确实疼,但她记得是二姐在关键时候反手抱住她,做了她的肉垫,这才让腹中孩子免受冲击,否则这会必定是要腹疼不止,失去孩子了。
燕沉渊怀里很稳当,乔阮玉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不知怎么,之前对他总是有所防备,可自从知道宸儿是她的儿子,而燕沉渊还将孩子细心捧着,尽职尽责的将他养到大后,她的心突然就微微敞开了。
就像是真与燕沉渊成了最亲近的夫妻一般。
这种疏离防备的感觉消散的竟这样快。
所以醒过来后她一时冲动就将自己的所有记忆告诉了他,包括自己的身份。
乔家的清白还没平反,她这样违背先帝的意思上了战场,可谓是主动把把柄交到了燕沉渊手上。
想到这里,乔阮玉抬眸看他,入目的正好是他冷硬却弧度利索好看的下颌线。
他眉头紧蹙,显得格外严肃。
在战场上有时候就是如此,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战友也是在赌,赌自己没有看错人。
眼下她也是如此。
但愿她是对的。
燕沉渊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凤眸往下很深的看她一眼,抱着她往悬崖上赶去时还顺带问她,“怎么了?本王碰到伤口了吗?”
乔阮玉摇头,“没有。”
“那就闭眼休息一会。”
乔阮玉也确实疲惫,索性便闭上了眼修养一会,反正燕沉渊力气大,抱着她也不会累。
谢珩玉一直在悬崖上面的树林里等着,他心里很担忧阮玉的安危,但更多的是莫名堵得慌。
昨夜燕沉渊察觉到阮玉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而他连最基本的追都追不上。
更别说在阮玉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
等他赶过去,就看到燕沉渊攥住了最上面的藤蔓,借力给悬崖下的阮玉,这才不至于让藤蔓瞬间崩断。
他亲眼看到藤蔓那边紧绷的力道消散后,燕沉渊不顾安危跃下悬崖第一时间去救人。
而他却在看到脚边万丈深渊和滚落的碎石后,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种恐惧让他忘记了阮玉可能会出事。
正想着,谢珩玉抬头就看到玄金卫率先出现,紧接着就看到燕沉渊抱着阮玉从悬崖下上来。
谢珩玉紧张担忧的跑过去,“阮……”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玄金卫拦住了。
燕沉渊凤眸冷厉看着谢珩玉。
谢珩玉被这样的神色和眼神震慑住了。
昨夜阮玉没出事时,燕沉渊还不是这样的神色。
可这会的他,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大权在握到不可侵犯的摄政王。
“滚远点。”燕沉渊没有耐心同他废话,一句话说出口等同于对玄金卫下令。
谢珩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胸口骤然一疼,人也瞬间失力的被踹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上,疼的他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咬紧牙关拼命想爬起来,可目光中便是那个玄色暗纹锦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从他旁边,抱着他心爱的女人离开!
谢珩玉心里那点文人傲骨清贵像是被碾压在地上摩擦。
昨夜燕沉渊和他多说了几句话,他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能在摄政王面前疾言厉色。
也可笑的觉得,只要他想,他就能和燕沉渊抗衡,从而从他手里把阮玉抢回来。
可这会他像个蝼蚁一样趴在地上,毫无尊严的被踹开时,他就明白自己在燕沉渊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燕沉渊高兴了便给他几分脸色,不高兴时,他随时能被摘了脑袋。
巨大的差距让谢珩玉的自尊心刺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