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太迟了。

治下不严,忽视军纪,这就是代价。

张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杨松。

他猛地一夹马腹。

冲了过去。

张玉借着居高临下的势头,双手握紧刀柄,力劈华山!

风声呼啸!

杨松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大刀想要格挡。

“锵!”

火星四溅。

刀断,骨折。

张玉的横刀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直接从杨松的左肩劈入,硬生生砍断了锁骨,卡在了胸腔里。

杨松的眼珠子死死凸出,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

张玉抬起战靴,一脚踹在杨松的胸口,顺势拔出横刀。

“砰。”

杨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主将已死!”

张玉单手举起还在滴血的横刀,怒吼声响彻雄县夜空。

“降者免死!”

兵败如山倒。

......

雄县南面。

鄚州。

守将潘忠听闻雄县被攻,开始集结兵力前往支援。

“马上集结城里所有的骑兵和精锐步卒!”

“随老子去救杨松!”

旁边的参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潘忠的大腿。

“将军!不能去啊!”

参将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长兴侯的军令是让咱们死守鄚州,作为真定的屏障!”

“雄县要是真被燕军偷袭了,说明燕军的主力已经南下!”

“您现在带着人冲进荒野里,万一中了埋伏,鄚州怎么办!”

潘忠狠狠一脚把参将踹翻在地。

“放屁!”

潘忠双眼赤红。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雄县一丢,鄚州就是孤城!等燕军腾出手来,咱们就是案板上的肉!”

“给老子吹号!”

半个时辰后。

鄚州的城门大开。

潘忠亲率五千精锐,举着火把,犹如一条火龙,顺着官道向北疾驰。

雄县与鄚州之间。

有一条宽阔的河流拦腰截断了官道。

河面上,横跨着一座有些年头的木板桥。

当地人叫它,月漾桥。

桥的两侧,是连绵数里、足有一人多高的茂密芦苇荡。

风一吹,芦苇叶子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掩盖了黑夜中所有的动静。

潘忠的队伍赶得极急。

将士们个个气喘吁吁,阵型早就跑散了。

“快!过了月漾桥,离雄县就不远了!”

潘忠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大声催促。

先锋骑兵已经踏上了木桥。

马蹄踩在有些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就在潘忠的中军刚刚踏上桥头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嗖——”

一支带着火光的鸣镝,突然从右侧的芦苇荡里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

“唰唰唰唰——”

无数的火箭,犹如密集的流星雨,从两岸的芦苇荡里铺天盖地地射向桥面上拥挤的明军!

“敌袭!!有埋伏!!”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月漾桥的宁静。

火箭钉在木制盾牌上、皮甲上、战马的屁股上。

受惊的战马疯狂地嘶鸣着,在狭窄的桥面上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