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框跳出一行「知道了,姐姐也是。」
她关掉与时轻寒的对话,切到"京城塑料姐妹花"的群聊。
周蔓在群里发了一张自己套房吧台的照片,附言写着"这吧台的酒能开一场婚礼"。
苏晚则发了一张露台外海景的照片,说自己刚安顿好。
尤清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都好就行,午宴见。」
最后她拨通了方阳的电话。
电话那头方阳的声音一贯的稳,简短汇报了自己已入住第十二层的套房,登船流程一切顺利。
"知道了。"尤清水的声音在晨光里像一泓沉静的水,"你的任务和我说过一样,午宴上多看,少说。听人说话,比让别人听你说话有用。"
"明白。"方阳应下。
通话结束,屏幕的光在她掌心里悄然熄灭。
尤清水将手机反扣在化石纹理的茶几上,抬眼看了看墙上那座嵌在胡桃木饰面里的欧米茄座钟。
指针停在七点五十二分。
距离午宴还有整整三个小时零八分钟。
她今日凌晨四点便起身梳洗,此刻眼皮上已经压着一层浅浅的疲倦。
尤清水从沙发上起身,走进衣帽间深处那间独立的浴衣格。
那里挂着船方为每位宾客准备的四季睡衣,材质从蚕丝到羊绒到埃及棉一应俱全。
她挑了一件象牙色的桑蚕丝吊带睡裙,材质凉薄贴身,下摆及膝,肩带纤细得像两道呼吸。
换好之后,她走到卧室,将那扇通往露台的落地窗的电动遮光帘按下按钮。
厚重的墨蓝色天鹅绒帘幕缓缓合拢,将整片海面的晨光一寸寸吞没。
卧室霎时陷入一种被人工调制过的黑暗,只在天花板边缘留着一线极淡的、可调节亮度的暖色环形灯带。
她掀开被子,钻进那片被恒温系统调至二十二度的埃及棉床品之间。
枕头是记忆棉的,被身体压下的那一刻,缓缓陷出一个恰好承托颈椎弧度的凹陷。
她的意识在几个呼吸之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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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姐,尤小姐。"
一道极轻的带着分寸感的敲门声,将尤清水从睡梦里唤起。
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天花板边缘那圈暖色灯带的亮度已被自动调至苏醒模式。
卧室的门外,宋韵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进来,音量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惊扰,却也足够清晰。
"午宴还有半小时开始,是否需要为您准备造型?"
"请进。"
尤清水撑着床沿坐起来,睡裙的吊带从肩上滑落半寸,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
她伸手将吊带扶正,赤着脚踩上卧室地面上那片羊绒地毯。
脚底触到的绒毛柔软到失真。
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宋韵仍是那身藏蓝色的连衣制服,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色工作制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推着一辆嵌满化妆品的镀金推车。
"这位是船上首席造型师之一,秦琳小姐。"宋韵介绍时侧身让开半步,"接下来的时间由她为您完成造型。您的礼服区在衣帽间西侧的独立展示柜中,需要我协助您挑选么?"
"我自己看看。"
尤清水赤脚走入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