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旧编号对旧人,曹树年切外线

梁广生往车站去了。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几个旧外事口干部先看曹树年,又赶紧把眼神收回。

曹树年端起茶缸。

“既然外线人员可能离开,就该马上通知车站协查。”

齐燕也看向叶文洁。

叶文洁没有急着下命令。

她把梁广生退房纸条压到四证旁边,声音低而稳。

“车站可以通知,但我们先调副本。”

齐燕明白她的意思,还是问了一句:“先调哪几份?”

“旧接待名单、道里俄式旧宅调阅编号、南方侨务调查组编号。”叶文洁道,“梁广生如果只是跑,人追回来只是一个人。如果编号对上,他就是旧线出口。”

程晓兰把这句话记下,手心慢慢稳住。

省城节奏快,却不是乱快。

叶文洁每一步都往结果上走。

旧外事口干部急了:“人都要走了,还看纸?”

叶文洁把旧名单翻到下一页。

“没有旧编号,抓到人也只会说他是南方采购员。先把他站过的旧位置找出来。”

陈大力在旁边嘿嘿点头。

“没锅印,端碗的说自己来喝水的。”

那干部被噎得脸色发青。

曹树年没说话。

他知道叶文洁这一下抓得准。梁广生跑不跑是一件事,梁广生为什么有资格跑,又是另一件事。只盯着车站,人抓回来也能切成普通流动人员。编号一对上,他就不只是采购员。

省城档案副室在走廊尽头。

门一打开,一股旧纸和樟脑味扑出来。档案员是个瘦高老同志,戴着套袖,见了调阅单先看章,再看签名,最后才去柜里取副本。

叶文洁站在门口。

“只取旧接待名单、道里俄式旧宅调阅编号、南方侨务调查组编号。原件不出柜,副本现场对。”

档案员点头。

“规矩对。”

曹树年也跟了进来。

他笑道:“叶同志年纪轻,办事倒细。”

叶文洁没接这句。

齐燕把县里旧复写件残号摊开。

赵岚把梁广生牛皮纸信残角放在另一边。牛皮纸边有半截旧编号,前头缺了,只剩尾号和一点蓝墨点。

程晓兰负责记录,沈静姝替她压纸。

陈大力站在最后,像怕碰坏东西似的把手背在身后。

档案员先拿出旧接待名单副本。

名单上人名不少,有省里旧外事口联络员,有县里临时接待人员,还有南方侨务调查组随行名单。曹树年名字在中间一栏,职务写的是临时秘书。

曹树年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

赵岚看见,却没写。手指动不是证据,只能说明他心里有反应。

齐燕则把名单位置读了一遍。

“曹树年,旧外事口临时秘书。梁广生,南方侨务调查组物资联络协助。两人同见于一九七一年四月接待副录。”

接收干部问档案员:“同页还是同册?”

档案员道:“同册,不同页。”

齐燕立刻改口:“同册,不同页。”

这一改,曹树年原本要开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连这种细处都不肯占便宜。

齐燕没有急着点名。

她只说:“请档案员说明副本来源。”

档案员道:“省革委外事口一九七一年四月接待副录,后补归档。副本留档案副室,原件在封存柜。”

程晓兰写下。

第二份是道里俄式旧宅调阅编号。

旧宅编号尾号与县里旧复写件上残留的“道里”页边号对上两个数字。

档案员拿放大镜看了看。

“尾号相合,前段因县里残页缺损,不能写完全一致,只能写尾号对应。”

赵岚立刻点头:“就写尾号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