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再多教教我

[唉,冷脸小猫和引导系主人吗?有点意思]

[非常好的教导方式,使我这种情商宛如一根香蕉的嘴笨神人旋转]

[这番的制作人是懂怎么哄人的,有一说一,刚刚白濑冬花问那些问题的时候给我脑子都问懵了,确实不知道除了聊那些话题之外该怎么安慰人了,还好哈基凛是个人物]

[比亚迪,这操作实战要是能打出来给你了,我要抱紧了!]

[感情戏可以啊....感觉这部番有望成为佳作]

[我已加入凛冬已至CP组]

[朝雾圆:孩子们,问了吗?]

[再问删掉凛圆GO CP Tag]

[再问跟虹色白一样一整集不出场]

[孩子们,不问了]

陪白濑冬花闹腾的时间似乎有点久。

当两人走出校园的时候,已然日落西山。

校门口的那条路被夕阳染成了金色,行道树的影子从人行道上歪歪斜斜地倒过来。

街边的店铺已经开始亮灯了,不过不多,零零散散的。

影森凛站在校门外,目光从左扫到右,从那些还没散干净的学生中穿过去,从那些在家门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家长中穿过去,从那些卖烤红薯和糖葫芦的小摊贩中穿过去。

没有。

她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那道粉色的身影不在人群里。

啧。

她不由得在心里啧了一声。

松开牵着白濑冬花的手,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从有到无,那点温度从她指尖被抽走,然后,影森凛慢慢加快了脚步。

没有跑起来,那样显得太过无情,只是走得更快了,每一步都跨得比上一步大一点,鞋跟落地的声音也比上一步急一点,仿佛在追赶一辆快要开走的公交车。

身后那个脚步声也跟着快了。

本应该被甩开的小尾巴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

影森凛快,那脚步也快。

影森凛慢,那脚步也慢。

不近不远,刚好隔着一小段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前面的家伙感觉到身后有人,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被跟得太紧。

就这样走过两个街角,影森凛终于忍不住停住脚步。

“......有什么事吗?”她回头。

白濑冬花站在那里,那端正姿态映入影森凛的眼帘。

看上去感觉和种在路边的树没什么两样,腿并拢,手放平,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笔直。

那样子就像是在等人检查仪容仪表,又像是在军训的时候被教官喊了“立正”。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影森凛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那几个字。

“我已经安慰完你了,也教会过你东西了,你怎么还跟着我。”影森凛目光紧盯。

面对这个问题,白濑冬花偏过头,把脸别开,她的耳廓在路灯的光里泛着一点红。

“.....不行吗。”她回答的语气闷闷的。

“我没说不行,只是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

“.....”

白濑冬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鞋子可真鞋子。

她踢了一颗脚边的石子,石子弹出去,滚了几步,停在路边。

她又踢了一颗,这次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石子滚得更远了,撞在路边的道牙上,弹了弹,滚进了下水道里。

“.....顺路。”

似乎是觉得这份沉默持续得太久,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小,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不够有分量。

“....”

又沉默了片刻。

貌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白濑冬花忽然抬起头,为自己刚刚的话做起了补充。

“你帮我入职的那家便利店不就在你家附近吗。”她的声音大了一点,带上了些理直气壮。

“我要去工作,所以我要跟着你一起走。”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影森凛脸上,没有再挪开。

“.....随你。”影森凛转过脸,继续朝前走。

她已经很累了。

不只是身体上的累,精神上也格外疲惫。

她没有精力再去跟白濑冬花一起过家家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等第二天。

第二天就能见到朝雾圆了。

.....不,不对。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明天还不能去见朝雾圆。

明天还有言叶月的问题要去处理。

今天虹色白不在,所以言叶月那对由魔法构造而成的父母的雷没炸开。

但之后可就不是这样了。

因此,她需要早点让言叶月放弃用魔法去维持那个虚假的家庭,防止她越陷越深。

一定要在第二次家长会到来之前让她从中走出来。

否则的话,到时候虹色白会直接戳破言叶月吹的五彩泡泡的。

真到了那时候,一切可就麻烦透顶了。

.....头疼。

影森凛抬起手,指尖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了两下。

为什么这群魔法少女一个两个全都是问题儿童?

.....还是圆好。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继续往前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从她们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脚底拉出来,拖在地上,宛如两根被人随手丢在地上的绳子。

影子有时重叠,有时分开。

白濑冬花的脚步不急不慢,看上去就像是在散步,但她走的方向很明确,她一直跟着影森凛,不超前,不落后,不往左,不往右。

前面的人走她也走。

这一切维持到影森凛在家门口停下来。

她站在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但影森凛没去拧,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濑冬花。

白濑冬花就那样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见白濑冬花这幅样子,影森凛索性靠在门口,长叹一口气。

“所以,你还不打算给我一个真实的理由吗?”

“什么。”白濑冬花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你当我是白痴吗。”

影森凛的眼睛几乎眯成了死鱼眼,两道无语的光从那道窄窄的缝隙里挤出来。

“因为要去上班,所以才跟我一起同行,这种借口......用来糊弄一会儿还可以,但你现在已经跟到我家门口了。”

边说着,她边揉着太阳穴,指尖在皮肤上按了两下,按出两道红印。

“你就不觉得这有点太过分.....甚至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了吗?”

[提问,白濑冬花从高冷的美少女变成现在这副尾随狂的样子到底花了多久?]

[报告长官!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艾草!]

[有一说一,这不能怪人家冬花啊,完全怪哈基凛的魅力太大了,换你上你也迷糊]

[唉,这算是什么风纪委员,或者学习委员,或者优等生的共性吗?怎么感觉每个番剧里这类角色私底下都不怎么正经.....]

[尤其是戴眼镜的是吧?]

[还真是,我记得有个白井姓氏的风纪委员就很下流]

[串台了!串台了!]

“现在的时间还没到要工作的时候。”

“我送你先回去,然后待会儿到点了再去工作就不可以吗。”

面对影森凛的质问,白濑冬花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心虚,相反,她双臂环胸,义正言辞地给出了答复。

“......”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不是吗?”

“野原店长难道就没告诉你,她只是决定要收下你,但还没决定好具体要给你分些什么活吗?”

“所以这几天她不会让你直接去工作,而是要让你先适应节奏。”

“之后,再根据你的能力给你分配具体的工作。”

“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有这回事。”

“.....呃。”白濑冬花被噎了一下。

她的嘴微微张着,仿佛被什么人一下子掐住了喉咙。

她的视线从影森凛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那扇铁门上,又从那扇铁门上移开,落在地上。

原本直勾勾的目光不自觉变得飘忽,示弱。

....貌似,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当时她没听得太清楚,因此,直到刚好被影森凛提醒,她才堪堪想起来。

“所以,你不觉得你的借口,有点太过蹩脚了吗。”

影森凛摊了摊手。

“把真实的理由说出来吧,能解决的话,我尽快解决,别拖得太久。”

“这样对你我都好,不是吗?”

影森凛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濑冬花即便是想逃避,也不可能了。

她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些许扭捏。

那点别扭的情绪先从她的眉梢漫出来,然后再移到眼角和唇角,把她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染得像一幅被人用水彩晕开了的素描。

“说吧。”影森凛开口催促。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只有你跟我,没有外人。”

“.....那好吧,好吧。”

白濑冬花也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比影森凛刚才那口还要长,还要重,她迅速给出了答复,仿佛是怕自己在下一秒反悔。

“我想让你再多教教我。”

“.....什么?说清楚点。”影森凛有些不明所以。

白濑冬花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把那些气一点一点地挤出来,连带着挤出那几个字。

“....我想让你...多教教我......有关于...怎么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方面。”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就越是口齿不清,宛如在嘴里含了一颗糖。

她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音量也变得越来越小,全然没了过去优等生凛然正经的姿态。

恰恰相反,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嘴角往下撇,眉毛也往上挑,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会儿插进口袋里,一会儿又拿出来,好似刚得了多动症。

[谁家小孩?]

[谁家小学男生?]

[冬花这个可爱捏,这一幕动画做的好生动啊,动作什么的都好细,我仿佛看见了经费在燃烧]

[看你给人都迷成什么样了]

“说清楚点。”

无视掉白濑冬花的窘迫,影森凛毫不留情地继续追问。

“.....就是多教教我,就这么简单。”白濑冬花自暴自弃的又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因为被含在嘴里含了太久,所以变软变糯,吐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把我变成一个正常人。”

白濑冬花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影森凛闭上眼睛。

她靠在门框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那点凉意从头顶传下来,却丝毫没有减缓少女自身的温度。

见鬼,按照过去回溯时的经历,白濑冬花现在不是应该缓和得差不多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去舔舐伤口吗?

怎么还跟的这么紧。

是蝴蝶效应吗?

有可能.....她这一次的确有好几次的选择都和之前不同。

....毕竟,要救下所有人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是演员的缘故。

但不论是哪种缘由,现在的她貌似都不能选择去逃避。

就当是为了圆吧。

影森凛这样想。

嗯,就当是为了圆,顺带着再缩小一下白濑冬花变成魔女的可能,毕竟如果白濑冬花变成魔女的话,圆会伤心的。

决定好了一切,影森凛便开了口。

“......好吧。”

她竖起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在路灯的光里被照得发白,指尖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不过,仅此一次。”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同时担任你的朋友,人生导师和心理医生。”

[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同时担任你的朋友,人生导师,和心理医生]

[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同时担任你的朋友,人生导师,和心理医生]

[....为什么要复读?]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太魔性了,感觉有可能变成梗]

[原来如此,这就拿去做表情包的文案......]

“所以,仅此一次就够了。”

白濑冬花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不呢?

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