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良的话,项伯没有立刻答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他脸上的热情也已彻底褪去。
不知过了多久,项伯才开口。
“子房,你应该知道我二哥是什么性格。”
项伯走到张良身旁压低声音。
“难不成,你一句‘共商天下大计’就想让他冒险见你?”
张良没有回答也没有急,反而先在院内找了个木墩坐下才开口。
“项兄,我不急。”
项伯盯着他,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不急,但我急。”
“子房,某说句难听的。”
“你刚从外面回来,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你,万一被人盯上......”
项伯没有说完,但张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张良并没有说他不确定嬴政有没有派人跟着他。
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稳住项伯,然后见到项梁。
“所以我才来找你,而不是直接去找项公。”
听到这句话,项伯沉默了。
见他开始犹豫,张良接着说。
“项兄,你当年被秦廷追杀的时候,是谁把你藏起来的?”
听闻,项伯愣了一下,他的思绪顿时飘到几年前。
当时的张良救了他一命,这件事他此生难忘。
见项伯不说话了,张良接着趁热打铁。
“今日重提旧事,并不是想拿这件事来要挟你。”
“我只是想说,我做事从来不会连累朋友。”
“某只需要见项公一面。”
“见完之后,不管他答不答应,我会立刻离开,绝不会多留半日。”
听着张良的话,项伯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未曾离开。
就在不久前,因为这些新政他二哥还给他传过一句话。
‘再给嬴政十年,天下便再无六国。’
想到这,项伯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子房,等我几日,我去给二哥传个信。”
张良抬头望向项伯点了点头,没说话。
随后项伯走到屋内,从墙角的一处暗格中取出一块腰牌,然后看着院内坐着的张良说道。
“若二哥同意见你,我便亲自带你去见他。”
“若他不愿见你,还请子房不要逼项某。”
听到这句话,张良没再坐着,说着便要站起来再行一礼。
“多谢项兄。”
项伯没有接他的礼,急忙抬手拦住。
“子房,你别谢我。”
“你救过我的命,这我记着。”
他顿了一下。
“但我二哥的命比我的值钱。”
“你见了他之后说什么、做什么,你自己掂量。”
“若是因为你,连累了项氏......”
项伯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良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随后项伯不再多说,又深深看了一眼张良后便出了院门。
院里只剩张良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木墩上,靠着身后的墙闭上眼。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张良睁开眼。
一睁眼便看着院中那块项伯刚才磨过的刀石。
刀石上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磨痕。
张良看着那块刀石,一时愣了神。
此时能动的六国旧贵族现在被分散在大秦各地。
若是仅仅只靠某一家是断然不可能与大秦正面抗衡的。